袁重的意識漸漸恢復清醒,整個身體都沒有知覺。
想閉上酸澀的眼睛都做不到,是不是死不瞑目?
他側身躺在牆角,着眼處空間不大,是一間用圓木建造的房子。
小而高的窗口,東倒西歪地兩張八仙桌,地上還有破碎的酒壺酒杯。
身前不遠處,幾個漢子散亂地站着。
身上穿着類似漢服樣的黑色長袍短褐。
正臉紅脖子粗的爭吵,竟然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
袁重很驚訝,怎麼換人了?
酒館?
汽車剮蹭呢?
他們在吵甚麼?
演戲?
難道不是在第一時間送我去醫院嗎?
滿腦袋的問號。
要不是擁有多年重案錘鍊的神經,袁重幾乎要瘋了。
……
小朱豬頭豬腦,卻也乖巧,他沒弄明白原委,只要老大明白就好。
聽到命令,立刻轉身出屋。
縣令也睡不好,揉着通紅的眼睛,跟着小朱來到夏末他們住的房間。
夏末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縣令從懵懂中清醒過來。
一拍大腿:“好計!夏大人神機妙算也,下官這就去佈置,管叫此賊來得去不得。”
縣令去後,夏末又再仔細地分派幾個人的任務,務將細節一一安排妥當。
袁重終於被抬到陽光充足的房間,離開那所陰氣瀰漫的空房。
老莊在他身上一通操作,又是揉捏又是裝飾。
這番神操作,讓的靈魂,舒服了很多。
另有一名整齊端正的婦人伺候着,
然後着人抬上擔架,往縣衙外走。
前面小朱率先奔出大門,扯開他粗大的喉嚨,
大聲吼叫:“老大!袁重緩過來了,袁重醒過來了,快快快找大夫…”
一路大吼大叫,衆人抬着袁重穿過前來看熱鬧的人羣,奔縣裏唯一的大藥房而去。
……
當天色開始發白時,夏末失望地從石垛後站起身,
她活動着發僵的腰身。
埋伏了一晚又沒戲,這次事兒有點大。
小重死了,案子又超期,恐怕得挨鞭子了。
也不知道老爹能不能疏通得了?
如果真要挨鞭子,還不如自掛東南枝呢。
夏末一路思索着對策,回到藥房。
看到老莊低着頭,有一口沒一口地抿着錫壺裏的酒。
張大富則無精打采地扒拉着自己的手指頭。
“老大。”老莊抬起頭,兩隻眼睛通紅:“我們怎麼辦?”
“老孃還沒死呢,你想死就死遠點,別在這裏礙老孃的眼!”
高聳的胸脯急劇起伏,聲音嚴厲。
老莊呆了呆:“還真活不成了,除了這家傳的手藝,別的啥也不會,不用鞭子,只是餓也餓死了。”
語氣也十分激動。
張大富同情心氾濫:“老莊,兄弟一場,以後跟着我混吧,不就是幾口飯嘛,你能喫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