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皇都。
金鑾寶殿之內。
女帝慕容雪端坐於龍椅之上,雙目微寒,睥睨着玉階下的文武百官。
“鎮國將軍何在?”
“臣在!”
雄渾的聲音響徹大殿,一道英武之軀躬身出列。
正是大梁軍神、鎮國將軍寧烈。
“呵呵,朕還以爲你不會回朝了呢!”
彷彿看不到寧烈風塵僕僕的甲冑,慕容雪雙目一凝,話語中夾槍帶棒。
“聖上下旨,臣便是跑斷了腿,亦萬死不辭!”
口中斬釘截鐵,可寧烈的心裏卻有些訝然。
不知女帝這陰陽怪氣所爲何故。
七日前,正在邊關屯田的他接到聖旨被急召回京,相距千里,期間接連跑死了四匹良駒才堪堪趕上了今日朝會。
難道又是那些奸佞小人進獻讒言,污衊於我?
暗暗瞥了眼黃門郞鄭高,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寧烈的心頭。
……
七日後。
梁、燕邊境,雍和關外。
“戰!”
“戰!”
“戰!”
數萬將士立於城頭齊齊發出戰吼,注目遠眺。
用這樣的方式,爲他們心中的戰神送行。
看着自己親手打造的鋼鐵防線,寧烈的心態卻漸漸平和了下來。
這裏已經不是他的奮戰之地。
前方那廣闊的燕土,纔是他的未來!
“想甚麼好事呢?這還是你幾天來第一次笑!”
看着情郎嘴角勾起的弧度,燕國公主臉上也不自覺的燦爛起來。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情緒早就開始隨着身邊這個男人的變化而變化了。
“沒甚麼!馬上就要見到大燕女帝了,有點激動!”
寧烈隨便編了個理由。
……
其實,以寧烈與小人周旋的經驗,他完全可以挺身而出,直接點破裏面的貓膩。
可他還是想先考察一下楚留曦。
楚紅玉把這位皇姐誇的天花亂墜,但具體是不是爲明君,寧烈還需自己判斷。
寢宮中的氣氛有些凝重。
已經半天沒人說話了。
楚留曦不表態,羣臣自然也不敢出聲。
僵了整整半柱香的時間,她這才緩緩從屏風後面轉出來,雖然頭戴黃紗,依舊掩蓋不住絕代風華。
“秦尚書,你說公主擅離職守,但她可是實實在在的把軍糧運到了!雖說沒有行使監督之責,的確該罰。”
“可朕想知道,那二十萬石糧食又去哪了呢?”
“根據線報,滎城十萬新卒個個面黃肌瘦,士氣低迷,根本不像喫過飽飯的樣子!”
“而且運送途中一路暢通無阻,又有兵部、戶部多名侍郎監督,斷無掉包的可能!”
話語中充滿了凜冽的寒意。
那先前指責楚紅玉的人,頓時被問的冒出了冷汗。
作爲戶部尚書,這事不管怎麼甩鍋,他都難逃一個監督不力的罪責。
“算了!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