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出去,我認輸了,同意嫁……”
林宅,狹小的臥室內,林子晴虛弱地敲打着緊鎖的房門。
自從父親死後,年長五歲的林茜茜,就奪走了整個林氏集團,在家裏當個傭人使喚,前些天,更是安排她跟一個叫冷總的老男人聯姻。
冷總年紀七十多,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渣男,半個月前纔跟第三任老婆離婚,而且還因爲對方索要賠償,將其陷害入獄。
林子晴纔不過十八九歲,自然不同意跳進這樣的火坑,林茜茜便將她反鎖在了臥室,窗戶釘死,三天來不給喫不給喝,鐵了心逼迫她就範。
外面傳來轉動鑰匙的響聲,林子晴頓時一喜,但還是裝作沒有力氣的樣子,耷拉着腦袋。
一直以來,因爲長期在家裏喫不飽飯,營養不良,她有嚴重的低血糖,以免半夜餓醒犯病,她儘可能的在臥室裏藏了些餅乾和水。
所幸有這個習慣,她纔不至於餓死,否則,餓上三天,她根本不可能扛下來。
現在她想做的,就是騙開房門,然後找機會逃出去。
“活活受幾天罪才肯答應,真是賤骨頭。”門開後,林茜茜得意的冷笑,扔給林子晴一袋麪包和一瓶礦泉水。
林子晴爲了別讓林茜茜懷疑,連忙撿起來,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水也喝了個精光,反正待會兒需要體力逃跑,多喫點東西總沒壞處。
林茜茜盯着她喝下水時,眸子如同老狐狸般閃過幾分惡毒與狡黠:蠢丫頭就是蠢丫頭,這瓶水喝下,看你還往哪逃!
兩人很快來到大門外,一輛奢華的轎車從遠處駛來。
那是林茜茜平時的座駕,林子晴知道上了這臺車,會被直接送到冷總面前,再也沒機會可以逃跑。
她咬了咬牙,用力往林茜茜身上一撞。
……
林子晴警惕的看着她,目光掃動,尋找着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
“這是給你的錢,拿了可以走了。”老年男人走近後,遞過來一張金色的銀行卡。
林子晴怔了下,猜測着眼前的人就是冷總,雖然她對冷總的事蹟熟悉,但並沒有見過他的真容。
不過,事情的發展似乎跟她想象中不一樣,林茜茜不是說,她是要跟冷總聯姻?
眼前的這個老男人,卻給他錢,還讓她走。
原來她並非所謂的聯姻對象,而只是一個冷總花了錢的玩物!
玩過就扔。
“留着錢,給你自己買棺材吧!”想通原委,林子晴呼吸都透着寒氣,她沒有去接銀行卡,艱難的往外跑去。
她不是沒想過要跟他同歸於盡,可她恨的人,不只眼前這位冷總。
林茜茜和唐浩,她絕對饒不了他們。
她不能死在這裏。
“銀行卡里是你想象不到的數字,不想要錢,還想要黏上冷先生不成?那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存在,收起你的妄想!”老年男人追上去喊道。
但林子晴已經走很遠了,根本沒聽到這些話。
也並不知道,這個老年男人,並不是她以爲的那位冷總。
洛城,城市中心地帶的盛世集團大樓頂層。
……
“兜着走?”林子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並不爭辯,也不恐慌,胡亂抓了幾把頭髮,然後做出一副剛經歷激烈鬥爭的委屈狀態,開始大聲哭喊救命。
胖經理本以爲林子晴平時跟同事相處極好,語氣溫柔,會是很好擺佈的那種,沒想到,性子竟然如此潑辣,頓時都嚇傻了。
但好歹是能做經理的人,反應很快的上前陪着笑,“行了,我就試試你正不正直,證明我眼光還是不錯的,主管嘛,讓你當還不行嗎?”
林子晴冷笑道:“主管的位置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我還不稀罕了,馬上辭職,立刻辭職,你給我批了,把該我的工資,還有這半年來的加班費,一分不欠的結清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經理趕緊點頭,雖然林子晴能力很強,長得漂亮,但不聽擺佈,留來何用?
林子晴拿到了一筆錢,義無反顧的離開這家糟透透頂的小公司,卻沒有往家趕,而是坐公交車去了家附近的一所全託幼兒園。
夜晚的全託所顯得過分安靜。
“你可來了,他等你等得睡着了。”全託所的老師已經習慣了這個每天最晚來接孩子的媽媽,將她帶到孩子們的休息室。
林子晴在衆多小牀中,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家寶貝,溫柔的輕撫了下他額前的碎髮,然後輕輕把他抱了起來,跟老師道了別,回家。
託兒所老師,看着這一大一小溫情的身影,不禁感嘆。
這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年紀輕輕就成了單親媽媽,獨自撫養孩子在異鄉打拼,事業家庭都盡全力顧及着,她這旁人看了也不免爲之心疼。
夜晚,一室一廳的公寓房裏,林子晴一邊喫着清湯寡水面,一邊看着服裝設計雜誌,突然聽到房間裏的兒子有動靜,她立刻起身去查看。
“媽咪。”牀上,一個西瓜頭的小萌娃睡眼惺忪地坐着,小手揉着圓溜溜的眼睛。
林子晴坐到牀邊,理了理他身上睡得皺皺的海綿寶寶睡衣,輕聲問道:“寶貝,煜寶兒,怎麼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