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海城的天已經有些冷了。
江晚拉着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在民政局旁邊的咖啡廳外打電話。
“好的老師,我馬上就要進去了。我知道,小馮嘛。您放心,我不會過問有關他腿的事情,會好好和他相親的。”
掛斷電話後,江晚對着漆黑的手機屏幕理了理凌亂的劉海。
她剛剛被嫂子從家裏趕出來,無家可歸。
相親對象是可靠的老師介紹的。
對方家境很不錯,在海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兩套房和一輛車。
唯一的不足是他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以至於現在有一條腿是跛的。
但是老師再三保證對方的人品和性格都很好。
這個條件,其實配江晚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她只是一個被人從孤兒院收養的孤女,並且現在已經被趕出了家門。
對方不嫌棄她,抱着結婚的目的來見她已經很不錯了。
人家要是個正常人,只怕還輪不上她呢!
江晚這樣想着,深吸了一口氣, 拉着行李箱朝角落那一桌走了過去。
雖然事先並沒有見過對方的照片,因爲老師說他有點自卑不喜歡拍照,但江晚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
想到那個家裏還有一些自己的雜物沒有收拾帶走,江晚立刻就把行李箱給清空了。
因此一個小時後。
嫂子向月茹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晚隨身拉着的那個空行李箱。
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也不讓江晚進門,而是從門縫裏擠了出去。
“你甚麼意思啊江晚,不是聽說你結婚了嗎!你以爲有媽給你撐腰你就可以搬回來住了?
“我告訴你,這個家裏沒你待的地方!我跟你大哥已經在備孕了,等我懷上了我媽立刻就會搬過來照顧我!”
這些話在被趕出去的時候江晚早就已經聽過了。
她不是沒脾氣。
以前不懟向月茹是因爲大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不想養母難做。
現在反正不住在一起了,養母也不在旁邊,她也就沒甚麼顧忌了。
此刻她看着向月茹,眼睛清亮有神,哪裏有被趕出家門的狼狽之色。
她勾脣:“是啊,這老房子是容不下我了,但我可是搬進了富人區呢,碧水江汀嫂子知道嗎?像嫂子這樣的普通人可是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那裏的一個廁所呢。”
“你說甚麼?碧水江汀!?”向月茹不自覺拔高了嗓門,嘲諷道,“我怕你不是在做夢吧?”
江晚輕笑,語氣輕輕飄飄:“懶得和你爭,你只怕是連做夢都夢不到住在那麼好的地方!”
……
餐廳。
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江晚去了趟衛生間。
她一出門,鄭奕瑤就鬼鬼祟祟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趁着大家不注意 ,鄭奕瑤把一整瓶液體都倒進了江晚的杯子裏。
江晚很快回來,鄭奕瑤故做熱情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江晚不好拒絕,但菜一入口她就被辣得咳嗽了起來。
“呼~怎麼這麼辣!”
“對不起對不起!”鄭奕瑤趕緊道歉,並迅速將那杯加了料的葡萄汁遞給了江晚。
“我不知道你不能喫辣,你趕緊喝點果汁解解辣吧。”
江晚也顧不上許多了,接過杯子就將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瑤瑤,我怎麼覺得這果汁一股酒味?”
“是嗎?”鄭奕瑤裝模作樣地聞了一下自己杯子裏的果汁,並且還當着江晚的面嚐了一口,“我的也是唉,大概因爲是葡萄汁的原因吧。”
江晚點了點頭,沒再把這當一回事。
但是漸漸的,她開始覺得身體發熱,腦袋也有些暈。
而這個時候,飯局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