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叫林昭昭。
一睜眼,穿成修仙文裏的惡毒女二。
絲毫不慌,因爲這本書就是我寫的。
我清楚每個人物所有的故事情節和脈絡,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弱點和祕密。
女主林翩翩,是個廢柴逆襲不斷修仙瘋狂打臉的命格,命裏帶“爽”,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升級。
而爲了過審,我勉爲其難地給女主加了一個花瓶男主。
畢竟我的寶貝女主纔是正道的光,男人只是她一統修仙界的絆腳石。
......
一睜眼。
花瓶男主和正道之光女主站在我的面前,想要我給個說法。
我記得這段的劇情是,因爲原主“我”嫉妒林翩翩,趁人不注意偷了洞庭峯主最新研製的破境丹。
破鏡丹又陰差陽錯地被新弟子裴涼誤食。
若是他人,這丹藥乃進階靈藥。
可對裴涼來說,他乃人類與魔修的結合,自出生便身染魔氣,尋常的靈藥非但無益反而會適得其反。
……
二
林翩翩是我親女兒,既穿了進來,我自然不會放任她走原書結局。
鎮魔草被搶,裴涼麪色未變,只是一雙眸子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幽深如寒潭。
對上他凌厲的視線,我哽了下,硬着頭皮走劇情。
「這鎮魔草,裴涼不配用。」惡毒女二的臺詞信手拈來,甚至我還故意走近了,剜了他一眼。
我很滿意我自己,夠兇!夠惡!
衆人有的鄙夷,有的習以爲常,連林翩翩也帶了些許不贊同的神色。
唯獨裴涼麪無表情,只是那杏核似的眼尾微微上挑。
場面亂哄哄的,想要女主拿個主意。
我平時欺男霸女就算了,今日居然拿鎮魔草開玩笑,還惹得一貫溫柔善良的小師弟魔氣四溢,一雙雙眸子噴火似的盯着我。
但她們拿我沒辦法,我是掌門親女,身份尊貴。
別說我只是吞了一株鎮魔草,我就是將他趕出去,除了掌門,別人又何敢說我半句?
林翩翩看着我驕縱的樣子有些頭疼,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如何平復裴涼的魔氣,若是求一求掌門或許會有解救之法。
想到便着手做,女主帶着一行人離去的迅速。
一眨眼屋內只剩我與裴涼,裴涼似乎早看我不順眼,一改孱弱的氣勢,整個人散發着陰戾的危險。
……
三
自從那日鎮魔草後,我思前想後決定從根源解決麻煩。
一拍大腿,決定提筆寫封信!
信中細數仙門近十年比較值錢的祕境,求人辦事總得給點好處。
咬着筆頭,靈光一閃。
將女主和溫柔男主海枯石爛的愛情添油加醋。
嘖,瞧這海枯石爛天崩地裂的愛情。
我自己一個人在寢殿鼓搗了許久,摸着厚厚一沓信紙,美滋滋地想,這下該知難而退了吧?
隨手喚了只信鳥,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記錯了法術。
剛感嘆靈鳥是不是春日忙於交配,下一秒空氣中費力煽動翅膀的褐色靈鳥跌跌撞撞朝我飛過來。
這......
我的目光在它膘肥體壯的肚皮繞了三圈,轉頭看向自己鼓囊囊的信封。
行吧。
殊不知我召喚的貪喫鳥連信也不曾放過。
我已經能想象到裴涼看完信之後的表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