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年以後了。
別墅裏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到處渲染着喜氣洋洋的氛圍。
我卻一眼都不敢多瞧,只想逃離這座地獄。
明明已是初冬,我身上卻還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衫。
那是我求婚那天特地託大師定製的手工款。
此刻卻成了我唯一能保暖的東西。
我順着記憶跑出大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款款而來的白薇薇。
“哪裏來的乞丐?”
她見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嫌惡。
隨後又看向身旁的辛蘊:“馬上就是我們的婚禮,你哥還沒聯繫上嗎?”
“他這個膽小鬼,連我的婚禮都不敢參加嗎?”
聽到這裏,我渾身一顫,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
瞥見辛蘊的身影,我顫抖得更加厲害,低着頭不想讓他認出我。
畢竟當初就是他給我下了AM藥關在地下室,讓我錯過了求婚,讓白薇薇成爲衆矢之的。
……
2
我沒說話,任由她動作。
當初那場求婚,我費盡心思。
請了法國設計師精心設計婚紗,從國外空運的各種鮮切花,一切都是最高規格。
我知道白薇薇和我在一起有些自卑,她覺得我們倆家庭差距太大。
所以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當我看着她蒼白着臉站在人羣卻還是堅持等我時,心中只剩下悲涼。
辛蘊既然能把我綁在地下室,就代表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我一定逃不出去。
我只能在地下室無力的看着辛蘊從天而降,當場宣佈我逃婚。
不僅接手了我的公司,還求婚了我摯愛的女友。
被囚禁的這半年裏,我無時無刻不在遭受折磨,忍受飢餓、嚴刑拷打。
辛蘊將這些年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我身上到處是潰爛發膿的傷口,痛不欲生。
“薇薇,你在做甚麼?”
辛蘊的話打斷了白薇薇的動作。
……
3
感謝白薇薇給我保留了最後一絲體面。
我目送着他們的背影遠去。
下一秒就收到了酒店的辭退通知書。
我知道這是辛蘊給我的懲罰。
他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
我脣邊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我還有甚麼資本抵抗呢。
來到療養院,我想進去看媽媽卻被擋在門外。
看着高聳帶電的院牆,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當我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恰好碰到過來的辛蘊和白薇薇。
“大哥,你也是來看媽的嗎?”
辛蘊開着我曾經最喜歡的一輛車,拉下車窗冷眼瞧着我。
“上車吧,我帶你進去。”
雖然不知道他爲甚麼這麼好心,但我實在是太想見我媽了。
來到病房,看着躺在牀上虛弱的女人我不禁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