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從來沒想過,她的全部青春,都要埋葬在這座冰冷的監獄裏。
四年前,開車故意把京都秦家少爺撞成植物人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但這份罪名,卻被強行壓在她身上。
秦家之人恨她入骨,把她往死裏告。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父親。
“暖暖,開車撞秦浮生的人不是你,爸爸知道你是冤枉的,但是秦家太強大了,想要救你,一般的辦法根本行不通,你只有當庭承認開車的人是你,爸爸纔有辦法救你!你一定要相信爸爸!”
開庭前。
父親託人帶給夏暖暖的話,讓夏暖暖顫慄的心靈得到安撫。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父親會不愛自己的女兒?
她相信她的父親。
也只能相信她的父親。
於是。
開庭當日,她終於承認了。
可是換來的,卻是她父親的冰冷目光!
救她的天使,忽然變成魔鬼。
原本被判十年,在她父親請求重判的情況下,加刑八年!
……
秦浮生沒有半點反應。
閉眸沉睡,安靜完美得猶如一幅畫卷。
“算了,我們都是不被命運眷顧的人。”
夏暖暖眼底掠過一道悲涼,她不指望秦浮生能回應她。
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彷彿死了一樣的植物人,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回應。
夏暖暖跪在秦浮生身邊,聚精會神的幫他按摩腿上的肌肉,但嘴裏依然在時不時的說着話。
四年在監獄裏被欺凌蹂躪時光,她不敢吭聲,更沒有朋友和她說話。
嘗過的苦痛,只能沉封在心底的土壤裏。
現在終於有一個願意聽她說話的人。
她很欣慰。
好不容易從絕望的沙漠中被解救出來。
一丁點甘霖,就足以滿足。
她和秦浮生說她童年的天真爛漫,說她長大的快樂美好,說她在監獄裏的不堪折磨,說她現在被解救的心悸心慌……
與其說是說給秦浮生聽,倒不如說是說給她自己聽。
連同心底裏那份被苦痛壓抑着的淚水一併說出來。
……
沒有回應。
秦浮生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動靜。
就連呼吸都像往常那樣平緩。
冷靜得和死了沒甚麼區別。
夏暖暖拍拍腦袋:“我也是傻,居然和一個植物人較勁。”
秦浮生肯定也認爲是她把他弄成這樣。
他要是醒來,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一腳把她踹下牀。
怎麼還會捨得給她擁抱。
與其悶頭糾結多想,倒不如安分的做應該做的事。
喫過早飯,夏暖暖繼續認認真真的幫秦浮生按摩,有一句沒一句的傾述心聲。
雖然沈秋萍對她的態度依舊不好,但她不敢奢求太多。
這樣的日子,是她之前在監獄裏幻想不來的。
她很滿足,直到……
深夜。
夏暖暖的思緒從夢裏被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