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聖旨賜婚,將我許配給戰功赫赫的國舅爺沈從元。
京城上下誰人不知,這位國舅爺有個嬌俏可人的妾室。
那妾室陪他出生入死,只因出身微寒纔不能扶正。
她生的如花似玉,又在戰亂時救過皇后一命,早就得了皇后庇護。
國舅爺遲遲不成婚就是想找個有容人雅量的賢妻。
於是皇后求情,將素來賢良的我賜婚給這位國舅爺。
父親愁眉不展,母親也憂心忡忡。
只有我看得開。
“世間最無用的就是情愛,若是寵愛有用,她何至於到如今還是個妾。”
只有拿捏住權勢才能拿捏住根本。
......
紅豔豔的新房裏,龍鳳喜燭高照,滿室的紅色紗幔靜靜垂落。
前院觥籌交錯聲不斷,我卻充耳不聞,規矩地坐在喜牀上,任誰都挑不出一絲錯處。
月上中天,門口才傳來輕微的開門聲,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
2
沈從元父母雙亡,所以我不必早起敬茶。
但是他還有個皇后姐姐,長姐如母,今天我是要進宮去拜見皇后的。
有了夫妻之實,沈從元待我也溫柔許多,我倆相攜而出,遠遠就看到一抹粉色身影立在府門口。
看到沈從元,林霜兒立馬紅了眼眶,淚盈於睫,弱柳扶風,那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而沈從元也立馬甩開我的手,上去扶住她。
林霜兒順勢靠在他懷裏,啜泣不止,沈從元心疼地替她擦去淚痕,柔聲安慰:“霜兒別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誰知這一安慰,林霜兒反倒哭得更傷心了,沈從元頓時驚慌失措。
看夠了戲,我悠悠上前開口:“時辰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出發了,夫君不如帶着霜姨娘同坐前頭那輛馬車,路上再慢慢同姨娘解釋。”
聞言,沈從元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多謝夫人體諒。”
他摟着林霜兒往那輛鑲金嵌玉的大馬車走去,剛剛還埋首在他懷裏的林霜兒迅速抬眸瞥了我一眼,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我淡然一笑,轉身向後面的小馬車走去,並沒有將她的挑釁放在心上。
可紫煙卻爲我打抱不平。
“夫人,這霜姨娘也忒沒規矩,那是您的馬車,她怎能逾越。”
封閉的馬車裏,紫煙終於忍不住皺眉嘟囔。
……
3
許是於心有愧,沈從元當晚又宿在我房裏。
他以爲這是恩賜,殊不知我很是嫌棄他耽誤事。
爲了避開他,我不得不等他半夜熟睡後,才起身吩咐紫煙去辦。
一夜之間,皇后在坤寧宮裏給國舅爺的妾室看座,卻讓鎮國公獨女站在一旁服侍的消息,傳遍京城。
雖然流言誇大其詞了些,但效果甚好。
我爹是舊臣一黨的領頭人,皇后下我面子,抬舉林霜兒,就是打了舊臣們的臉。
皇上好不容易通過聯姻平息下來的新舊之爭立馬又被挑起,連續幾天的早朝都吵得不可開交。
消息傳來時,我正坐在花園裏品茗。
林霜兒正在一旁趾高氣昂地向我炫耀皇后賞賜的玉鐲:“娘娘最是疼我,有甚麼好東西總會給我留一份,姐姐別羨慕,這可不是誰都有的福氣,”
我含笑聽着,心想,這福氣我可不要。
見我無動於衷,林霜兒自找沒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宣旨的公公迎面而來。
林霜兒喜上眉梢,搶着跪在我前頭。
宣旨公公鄙夷地挑眉,一腳將她踹倒在地:“皇上有旨,林氏不敬主母,以下犯上,掌嘴四十,禁足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