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葉翡!暗害同門,心術不正,實乃大過!現判處葉翡受三十鞭刑,挖其金丹,補救同門,以儆效尤!”
斷仙台上,女子跪坐於地,雙手被縛身後,她臉色蒼白,目光含淚緊緊地望着同在臺上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頎長,面容冷峻冰寒,垂眸凝望她時,是掩藏不住的厭惡,他剛剛的宣判,更是讓他此刻顯得冷漠無情。
而他身側的孩子,約莫十歲模樣,也繃着臉,皺眉厭惡的盯着葉翡。
這倆人,一個是她夫君,一個是她兒子。
她看着兩人,淚水不自覺流淌,她看見男人的脣瓣一張一合,繼續道:
“葉翡,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術不正,竟然在封妖淵中暗害卿卿師妹,害她金丹破碎,如今,唯有拿你的金丹補給她,才能平息衆怒了。”
“是啊,葉翡!你實在是太惡毒了,卿卿姐姐溫柔善良,你竟然害她!要不是爹爹及時趕到,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把你的金丹拿去給她賠罪,都算便宜你了。”
葉翡搖頭,淚水模糊雙眼:“不是的,阿硯,小戚,我沒有......我沒有害卿卿師妹,你們要相信我,是她自己觸發了封妖淵的封印,不是我......”
“夠了!你的意思是她故意陷害你?葉翡,她一個小姑娘,擔心你的安危才跑去封妖淵找你,你害了她還不算,現在還嘴硬,竟還要污衊她的清白!”
樓塵硯冷聲打斷,臉上全是不耐!
一旁的樓戚聞言更是冷哼一聲,對她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
同樣,在臺下一側觀衆席位上,還有三個男人,他們是她的師兄,此刻,卻也一語不發。
葉翡對着他們求饒:“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救救我,我說的是真的......”
三人充耳不聞。
……
樓戚臉上帶着一絲難以置信,但很快,他就冷笑道:
“又是這樣的手段?葉翡,你能不能有點新意,每次都是這樣的辦法,你不膩,我都膩了。”
樓戚覺得好笑,不要他這樣的兒子?話說的倒是好聽,她之前爲了讓他多叫一聲孃親,她可是使盡渾身解數,每天都變着法的討好他!
今天她竟然說這樣的話?不就是因爲自己執行爹爹的命令對她施鞭刑了嗎?她每次都故意說這樣的話,想博取他的關注。
但其實每次鬧矛盾,都是她先認錯,之前他可能還會當真,不過現在,他已經不相信了。
這只是她爭寵的藉口罷了。
她現在硬氣,等她受不了了哭着來求他叫她孃親的時候,看她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硬氣!
樓戚有恃無恐:
“你自己說的話,自己可要記住了,到時候,可別哭着求我讓我回來。”
“嗯,你放心,不會有這麼一天了。”葉翡聲音沙啞,長髮散落,眉眼低垂下,沒人能看清楚她的神色,她緩緩走下斷仙台,未完的話音悠然響起:
“你聽清楚,從今天開始,我不要你了。”
平靜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好像在說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一抹怪異感自樓戚心底油然而生,但這股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樓戚甚至都沒察覺出哪裏不對,葉翡的身影就已經漸漸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
金丹被挖,又施了鞭刑,葉翡身上的衣裳髒污破爛,只能勉強蔽體,狼狽不堪,她下了斷仙台,方纔圍觀的衆人見狀,更是不加掩飾的對她指指點點。
……
“師姐,你沒事吧?你受苦了,我剛剛已經聽大師兄說了,都是我不好,竟然害你沒了金丹,我......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我做甚麼都願意!”
柳夢卿抱着她嗚嗚的哭,手上的力度卻是不小,全都往葉翡的傷口壓。
葉翡現在的痛感,並不多,她其實沒感覺到疼了,只是也不能一直任她這麼壓着。
她伸手推開她。
少女被她一推,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往後倒,最終跌坐在地,少女一襲淡粉色衣裳,眉目如畫,眼中含淚,捲翹的睫毛一眨一眨,此刻倒在地上,看着更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身穿藏藍色華裳的男人快步衝上前,好看的眉頭蹙起,他慌忙扶起柳夢卿,查看情況:
“沒事吧?”
“我沒事,二師兄,師姐她不是故意的,你千萬不要怪她,剛剛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柳夢卿低着頭解釋。
話音中滿是慌亂自責。
裴麟珏仔細檢查了她一遍,確認沒有事情後,才終於看向葉翡:
“五師妹,你太任性了,小師妹被你害得金丹破損,差點沒了性命!我們好不容易把她的金丹補足了,她剛醒,知道自己用了你的金丹,自責不已,馬上就跑來見你,你怎麼能推她!”
他的語氣尤爲不悅:“你知不知道,你暗害同門這件事情,本該是要將你逐出宗門的!我們爲了不讓你被逐,爲了讓小師妹原諒你,纔出此下策,你如今還不知道悔改,你到底還要怎樣?”
他們好心好意,爲了保全她,結果她竟然一點都不領情!
今天在斷仙台下,他們不理會她,就是爲了不讓大家覺得九遙峯偏私,也順便讓她認識一下她的錯誤,好好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