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兩週年紀念日當天,陳晚瞞着我和別人結婚了。
結婚對象是我消失了兩年的小叔。
我質問她爲甚麼,她滿臉憐惜地告訴我:
“你小叔得了漸凍症,和我結婚是他最後的心願。”
“他都沒幾天了,你就讓讓他吧。”
……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這兩年陳晚一直把我當成小叔的替身。
看着手裏的喜糖,我只覺得有一團棉花堵塞住了我的呼吸道,讓我有些無法呼吸。
反應過來後,我一把拽住剛剛給我分喜糖的護士,問她:
“你說這喜糖是誰和誰的?”
小護士喜氣洋洋地扭過頭又說了一遍:“陳晚醫生的啊!新郎叫林子期,聽說兩人一見鍾情呢,沒想到這麼快就結婚了。”
說着她又去給其他人分喜糖去了。
周圍的人八卦開,而我此時卻已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兩個名字就像是兩道驚雷將我從頭劈到腳定在了原地。
陳晚是我地下戀愛了兩年的女友,而林子期則是我失蹤了兩年的混蛋小叔。
……
說完這話,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倒在沙發上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陳晚比我大了三歲。
兩年前我剛剛來醫院實習的時候,她是我的帶教老師。
看到我的第一眼,她就紅了眼眶。
當時她說是醫院的空調吹得她眼乾。
而如今我算是明白了,她那時的眼紅不是風吹的,而是因爲透過我這張臉看見了林子期。
我的淚水劃過臉頰,想起她說對我一見鍾情的那個下午。
“林聞景,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有點對你一見鍾情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當時的我聽到這話完全嚇住了,從來沒有女孩子如此直白而又熱烈地對我告白過,尤其她還是我的導師。
我當時想也沒想,拔腿就跑了。
跑了幾步後,我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很不禮貌,又回去給陳晚道了歉:
“不好意思,陳老師,我只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陳晚笑了笑,說自己是唐突了,隨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跟他很不一樣。”
當時那些我毫不在意的細節浮上心頭,陳晚曾經接近我的理由愈發的顯而易見。
原來這麼久以來我都被矇在鼓裏,做了一個可憐的替身。
……
看着這話,我的胃裏一陣翻陳倒海,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麼做到這樣又當又立的。
林子期從來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也就只有陳晚會真的以爲他可憐了。
我沒有回覆她的消息,辦理退房後準備回家。
我和陳晚同居有一年多了,房子是我買的,如今家裏還有不少她的東西,我要看看找人收拾出來全部給她。
可我到家的時候卻發現,陳晚已經在家裏了。
她正坐在我昨天一直坐的地方,看到我回來她神色一喜,但隨後臉色又很快陰沉下來,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脖頸,聲音有些顫抖:
“阿景,你昨天去哪了?”
隨着她的眼光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的扣子掉了兩顆,此時正是V領,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剛剛洗澡的時候我看見了,馮羨妤像是種下印記一樣地把我的脖頸鎖骨啃咬了個遍,此時密密麻麻的吻痕正裸露在空氣中。
“跟你有關係嗎?”我忍不住嗤笑一聲:“陳醫生已經結婚了,何必再來糾纏我這個不能公開的前男友?”
當初雖然是陳晚追的我,但我們在一起後她卻不讓我聲張,那時候我以爲她只是怕辦公室戀情曝光會影響不好,沒想到她是爲了隨時隨地毫無負擔地拋下我。
我的話讓陳晚爲之一噎。
趁着她沉默我開口道:“既然已經分手,那你就把你的東西趕緊都收拾走,別讓我看着噁心。”
“阿景,不是這樣的,我跟你小叔只是辦了個簡單的婚禮,算是圓了他臨死之前的心願,你爲甚麼就是不願意聽我說呢?”
她看着我,似乎我是甚麼鐵石心腸的惡人。
可是她爲甚麼不想想比起她的背叛和欺騙,到底是誰的心更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