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女孩嬌氣的聲音跟棉花糖似的,可是仔細聽就會察覺到她的聲音裏有顫抖和害怕。
那雙怯懦的眸盯着面前冷峻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屹立在空曠的大廳裏,氣場陰森寒冰。
女孩戰戰兢兢的模樣盡數的落入了帝彧的冷眸裏,他幽深的眸泛着寒意。
“怕我?”
駱散散聽到那磁性又沒溫度的聲音。
瞬間嚇的身子一打顫,聲音都結巴了:“四叔,我想要睡覺了。”
駱散散慌亂的提起自己的白裙就往樓梯去。
那腳步聲很快,說明女孩直接用跑的,好似身後有惡鬼追着她!
而當她聽到身後沉重的腳步聲時,跑的更快。
卻在剛上二樓就被男人用大手給抓着了,駱散散直接嚇的腿軟,跌入了男人寬大的懷抱裏。
駱散散腦海裏全是駱決說的話。
“散散,爸爸把你送到我最好的朋友家裏,你帝四叔會好好照顧你的,但是……散散,帝彧那惡鬼最喜歡鞭子抽人!”
“散散,你在帝家忍忍,爸爸幾個月後就來接你!”
“散散,帝彧要是罰你,你就使勁作!”
……
嘶——瞬間,大廳裏的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駭然而驚恐。
不遠處站着的傭人們,沒一個敢出聲。
太恐怖了。
誰人敢親帝四爺?
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帝家的九少爺,帝鷹。
四歲的孩童被幾個年長的哥哥慫恿。
跑來親了下四爺。
然後就被四爺親手擰起來,丟後面的游泳池子裏撲騰了。
最後還把另外幾位少爺抓起來,一個個吊在大門口的那百年樹上打。
現在那樹上的繩索都還在那掛着呢。
帝彧幽深的眸冷看着懷中的女孩,冷沉聲:“出門,上車。”
駱散散纖細的手臂卻圈着帝彧的脖頸。
衆人就見到四爺真的抱着散散小姐往門外走去了。
身後的傭人們傳來議論聲。
“四爺不會把散散小姐丟池子去吧。”
……
帝桑:“四叔,我,我查了學校的監控畫面,那丫頭在我一送她來教室後,就跑了,乘着一輛出租車,我又查了出租車公司那邊,送那丫頭的司機說,她直接去了玫瑰莊園。”
裏面一片安靜,帝桑的聲音都在喉嚨間哽着。
那邊的電話直接掛斷了。
*
駱散散沒想到,從小長大的地方現在竟然連個人都沒有了,偌大的莊園裏她跑了好久,以往花圃裏的緒爺爺,給別墅裏做衛生的木婆婆,好多好多,一個人都沒有了。
除了還是三天前她離開的一樣,沒有一個人了。
這是怎麼回事?
落散散豆大的眼淚哭的往下掉,駱訣是不是不要她了,覺得她是拖油瓶,所以才丟給帝四叔的,他不會真的是聽從爺爺奶奶的話,回家去聯姻結婚,然後生兒子去了?
帝彧進來玫瑰莊園的別墅裏,就聽到一響徹又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女孩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傷心!!
沒見其人,先聽其聲。
帝彧走到了樓梯口處,就見到坐在樓梯轉角處的女孩,邊哭邊用手背擦眼淚。
嘴裏還念着:“爸爸,我不喜歡帝惡鬼,他太兇了,還重男輕女……”
噼裏啪啦,那張粉脣裏吐出的全是自己的心裏話。
帝彧冷硬的臉色非常沉,冷眸抬起,死死的盯着坐在地上的女孩。
白色的襯衫因爲眼淚掉落在了胸前,溼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