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沒有開燈,但也沒有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蘇星晚恐懼的低着頭,怕的發抖,因爲屋子裏突然出現的人,因爲他臉上那張猙獰的鬼面具,更因爲那些……籠罩在他身上的恐怖傳說。
此時她的臉上仍然是隱隱作痛,方纔被蘇宛如打的巴掌正火辣辣的,頭髮蓬亂,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發皺了,看起來很是邋遢。
薄奕清在面具下微微蹙起了眉,唯一露出來的一雙閃爍着寒光的眼睛正犀利的盯着她,乾脆直接開口逼問:“你是誰?”
他的聲音磁性低沉,蘇星晚不禁瞪大了眼,忍不住直視他。
她的脣開合了許久,勉強擠出一句不成調的話:“我……我是蘇宛如。”
薄奕清嘲弄的勾起脣角,眼神譏誚。
“你那麼怕我?”
男人的視線實在太過迫人,他此時的聲音在蘇星晚聽來就像是魔咒一般,她滿頭冷汗的搖了搖頭,但不斷髮抖的身軀仍是出賣了她。
薄氏繼承人薄奕清,十歲那年遭遇大火,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據說已經毀了容,而且,進了他房間的女人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樣的人,她怎會不怕?
薄奕清冷笑着朝着她大步走近,一把揪住蘇星晚的手腕把她整個人給提了起來,接着狠狠地扔到了牀上,迅速的傾身覆上。
“既然不怕,那就來履行你妻子的義務。”
蘇星晚幾乎沒掙扎幾下就被他輕而易舉的按在了牀上,男人薄薄的脣近在咫尺,寒涼的鼻息噴薄而出,可他手上的溫度卻燙得嚇人,捏緊了她的衣服領口,似是要將它當場撕碎。
想到隨後即將發生的一切,蘇星晚恐懼的搖着頭,淚水就這麼湧了出來:“不、不……放過我。”
……
蘇星晚根本就沒有聽清他在說甚麼,也沒有在乎他語氣中明顯的疑惑。
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猛然揪住了男人的臂彎:“求求你!我知道這樣做很爲難你……但你能不能送我離開,再待在這裏,我會死的……”
她的眼裏滿是恐懼和眼淚,語氣孱弱的彷彿是一隻受了傷的小貓,看着這般可憐無助的蘇星晚,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凜。
“你想去哪?”
蘇星晚咬了咬脣,突然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是啊,離開這裏,她能去哪呢?
蘇家她是肯定回不去了,一旦被他們知道自己的逃跑,以繼母的性格,母親絕對是凶多吉少,但如果繼續在薄家生活下去,難保她不會被那個男人……
“總之,我想先離開這裏,我知道你是他身邊的人,肯定要聽他的話,可你能不能幫我一次,就一次!以後我不會再有麻煩到你的地方了……”
蘇星晚哀求着,甚至朝着他跪了下來。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彷彿根本沒有任何觸動一般,就在蘇星晚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他的薄脣卻微微一揚,吐出幾個字:“好,你跟我來。”
說罷,他立刻轉身走在了前面,步履急促,彷彿真的是在帶她逃跑。
蘇星晚一時喜出望外,一路跟在他身後。
偌大的薄家卻並沒有甚麼人,偶爾有幾個工人在草坪上除草,也被他們東躲西藏的給甩開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走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大門,蘇星晚漸漸急了。
剛想發問,前面的男人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對着她嚴肅的說道:“順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會看到一堵牆,牆根那裏有一個狗洞,你可以從那裏鑽出去。”
……
恢復意識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蘇星晚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皮彷彿有千斤重,頭也是一陣一陣的暈疼,此時她整個人躺在牀上,牀頭還擺着一碗白粥,仍在冒着熱氣,看來剛端來不久。
她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但昨天的驚嚇仍然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一時都不敢伸手去碰。
直到她的肚子已經餓的不行了,她這才端起碗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沒想到她這一昏迷,又是一天。
等到一碗粥下肚,蘇星晚這才慢慢下了牀,走到浴室,看着鏡中人慘白的臉和頭上包着的厚厚紗布,不禁嘆了口氣,步履沉重的朝着門外走去。
打開門,沒想到迎面而來的就是昨天那個男人,眼見他目含打量的看着自己,蘇星晚不禁有些窘迫的低下了頭,咬了咬脣,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我……我沒逃出去,被抓回來了。”
薄奕清的眼神露出了一絲譏諷,但很快又消弭無蹤了,開口時,他的聲線聽不出任何情緒:“以後還跑麼?”
“我……我不知道,應該不跑了。”
蘇星晚有些不安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襬,心中難免對眼前這個男人起了幾分親近的情緒,畢竟他是在這裏唯一幫助過自己的人。
但他畢竟是薄奕清的保鏢,她也不能對他盡說實話。
“昨天爲甚麼要跑,留在這裏不好麼?”
他的聲線裏似乎帶着一絲勸哄的意味,雖然不知道她爲甚麼對自己戴了面具反應這般激烈,但他並不打算讓她現在就知道,他是誰。
因爲,他還沒玩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