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痛。
“你懷了野種還有臉回來?我們何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大聲怒罵,“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大門在我眼前重重關閉,我撿起丟在地上的行李箱,狼狽地遊蕩在馬路上。
我懷孕了,但孩子不是我老公何聰的。
和何聰結婚以來,我們都沒有發生過關係。
直到這個月生理期推遲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我居然懷孕了!
烏壓壓的雲層覆蓋在頭頂,驚懼無助裹挾着大雨席捲而來。
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我就莫名其妙的懷了孕,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吱呀——”
就在我恍惚行走之際,一輛轎車忽然停在我身邊。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撐着一把傘來到我面前,微笑着問:“夏至小姐?”
“你是?”我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狐疑地問。
“請先上車。外面雨太大了。”他躬身打開車門。
“我不認識你。”我警惕地盯着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來人依舊恭敬地說:“可我認識您,夏小姐,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要考慮考慮肚子裏的孩子,您說呢?”
……
“夏小姐,您就別爲難我們了,我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年長點的女傭開口,“小錦,你帶夏小姐去浴室吧。”
直到凍僵的快要失去知覺的身體泡進浴缸裏,短路的思緒才勉強歸位。
在跟何聰戀愛以前,我的戀愛史一片空白,眼下我們剛剛領證,我更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如果真的要追究……
我忽然想起來有天晚上何聰帶我去應酬,我喝的酩酊大醉。
次日早上在酒店房間醒來,何聰不在,但凌亂的衣物和狼藉的痕跡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些甚麼。
可事後我去問何聰,他卻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我原以爲是他趁我酒醉做了甚麼,反正我們已經是夫妻,我便沒有計較。
可聯繫今日種種,我依稀感覺到,那天晚上和我在酒店廝混的另有其人……
我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那天晚上烏龍釀成的結果。
而這個別墅的主人,身份一定十分顯赫。
也許他急需要一個孩子,但因爲種種原因無法擁有,所以便借腹生子。
能擁有如此財權的人,說不定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禿頭老頭……
想到這裏,我渾身惡寒,像是有無數的臭蟲爬上了我的身體。
可是爲甚麼偏偏是我呢?
……
“你去哪裏了?”
“小至,你找我?”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出差了,昨天走的比較急,沒時間告訴你。”
我知道他說的出差一定是騙我。
何聰天生懦弱,在我和他媽之間,我永遠都是被拋棄的那個。
每每我們發生衝突,何聰都會選擇逃避,風平浪靜之後纔會出現。
我現在沒心情跟他扯,調整着呼吸問:“我問你,上個月我陪你去應酬的那個晚上,後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一提到這個,何聰就像被踩到痛腳般,“時間那麼久我早不記得了。小至,我還有事,先掛了。”
“等一下!我就問你一件事。”我閉上眼,輕輕問:“何聰,那晚你碰我了嗎?”
“當然沒有,小至,你不同意,我怎麼會隨便碰你。”
所以,答案昭然若揭了。
我冷笑:“好,既然你沒碰過我,我問你,爲甚麼我會懷孕?”
“小至……一切等我回來再說。”他急切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像被千萬根銀針狠狠扎着。
一個我不想面對的猜想悄然浮現——我所遭受的這一切,似乎都是我的丈夫造成的……
調整好情緒,我轉過身,結果看到的是桑旗頎長的身影走進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