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深,我好痛……”
“求你,求你送我去醫院……”
“許靈兒跳海真的不是我逼的,你就算再恨我,也求你顧念一下我肚子裏的孩子,孩子不能有事……”
潮汐別墅內,許清夏挺着個大肚子,痛得躺在地上,死死的拉住霍昀深的褲腿,聲嘶力竭的哀求着。
自從她嫁進霍家,她便知道霍昀深厭惡他,但她沒想到,他會無情到這種地步,連她懷着孩子摔倒下樓,送她去醫院也不願。
“昀深,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是你的孩子啊,求你不要這麼殘忍,我求求你,送我去醫院吧……”
“算我求求你了……啊!”
許清夏字字哽咽,夾雜着強忍不住的疼痛聲和嗚咽聲,那聲音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人的心臟,悽慘得連別墅裏的下人都聽不過去。
霍昀深猛地抽回褲腳,脣角含着一抹譏諷般的笑意:“你確定這是我的孩子?”
許清夏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道:“當……”
“想好再說。”霍昀深字字清晰而又無比殘忍,“早在半年前靈兒跳海,我又被爺爺逼着和你結婚時,我就去醫院做了絕育。所以,你又怎麼可能懷上和我的孩子。”
轟!
這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震得許清夏五臟六腑都在顫慄。
“絕育手術?!”
他竟然在和她結婚之前就做了絕育手術?!
……
她沒死!
她居然沒死!
她又回來了!
如果是以前,許清夏一定會非常開心,因爲許靈兒的出現,終於能洗刷之前這些年她一直頂着的推她入海的罪名,可她此刻出現,在她生死關頭之際出現,她只覺得無比的恐慌。
“靈兒,你還活着……”霍昀深開口,溫柔的聲音中竟還帶着點害怕再次失去的顫抖,彷彿不敢相信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切。
“昀深,是我,我回來了。”
“我在我們定情的地方等你,我好想你,你來見我好不好。”
這意味着甚麼許清夏不會不知道,爲甚麼要這麼殘忍,她哀切的抓住他的褲腿,失聲大叫。
“昀深,別去。”
許清夏肚子很痛,可再痛也比不過她親眼看着霍昀深立馬要離開的心痛,痛感越來越強烈,她淚流滿面的求他。
“不要過去,我求你,先救我,先救我肚子裏的孩子啊!我發誓,這真的是你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我的命,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命吧!”
她哭着喊着哀求着,卻還是阻擋不了霍昀深抽走褲腿,急切的抽走茶几上的車鑰匙,他要去確認,那是不是消失了半年的許靈兒。
“既然你想生下來,那你就自己去!”
他扔下如此冰冷的一句話,隨後轉身,快步離開別墅大門。
……
“不是我,剛剛是許靈兒自己……”
“夠了!”霍昀深語氣中滿是狠意,哪怕許清夏看不見,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定像是淬了寒冰,“靈兒不計較你半年前對她造成的傷害,好心要來看你,結果卻又被你害成這個樣子!許清夏,如果這次她再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陪葬!”
說罷,便抱着許靈兒焦灼的往急診室狂奔而去。
“靈兒,別害怕,我在。”
許清夏眼眶含淚,只覺得疼得快要窒息過去。
她這下才明白方纔許靈兒的話是甚麼意思。
從頭到尾,他既不願聽她解釋,更不願相信她。
許靈兒身體本就虛弱,這次又撞得嚴重,許父許母得知消息也匆匆趕過來,先是看望了一下許靈兒的情況,而後又衝到許清夏的病房,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那力道又狠又猛,許清夏猝不及防,險些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
“*障!你是不是不弄出點事就不安穩!”
許清夏被打得半邊臉都紅腫起來,但她此刻無暇許及疼痛,她捂着臉,聲音裏滿是絕望的哽咽,“爸,我沒有……”
“你還給我狡辯!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一個女兒,沒有你妹妹半分善良的基因!”許父氣急敗壞,“你給我徹底滾出許家!”
許清夏渾身一震!從小,父母都只喜歡許靈兒。
好喫的第一時間給她,好玩的第一時間給她,就連去遊樂場,也要瞞着她。
可爲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