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嶺,地處紫氣宗兩千裏外,其山峯綿延、層巒疊嶂,如龍脊橫亙。
如今是秋季,山嶺下的驛道鋪滿楓葉,放眼望去,滿目火紅。
昨夜落了雨,地面微溼,有冷冽寒氣,瀰漫開來。
正在此時,有個瘦弱的少年,腳踩柔軟楓葉,緩緩向北行來。
看他的年紀,大概十五六歲,身上穿了件青色長衫,帶着書卷氣息,相貌相當清秀。
不過他神情黯然,有些垂頭喪氣,似經歷了甚麼,懨懨不振。
“三年科舉都落榜,書生終究是無用。”少年驀然嘆息,語氣頗爲唏噓。
而後他微微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穹,清澈眼眸中,流露一絲茫然。
他叫蘇小凡,是個窮酸書生。
“今年既已落榜,只能等來年再考。可身上盤纏所剩不多,該如何是好。”蘇小凡緊緊蹙眉。
他的父母早年去世,留了筆不殷的家財。這些年讀書下來,到了如今已家貧壁立。
“我不喜歡讀書,更討厭科舉,但這是爹孃的遺願,他們期盼將來某天,我能出人頭地。”蘇小凡沉默。
但是除了滿腹學識,他甚麼都不會。唯有依靠科舉,方有機會出人頭地。
所以數年寒窗,翻來覆去熟讀聖賢書,縱是已經作嘔,他依舊咬牙堅持。
畢竟這是爹孃,唯一的遺願。
……
“小相公,讓你久等多時,我來了。”
此言落在耳中,蘇小凡神情瞬間凝固,實在是這聲音不倫不類,陰陽怪氣,有些妖異。
隨後,當蘇小凡看清來人相貌時,頓時瞳孔緊縮,神情震驚,瀰漫難以置信。
“你你你,你是二當家?”蘇小凡目瞪口呆,口齒都不利索了。
原本在他的期待中,二當家應當沉魚落雁,如同九天仙女翩鴻而來。
但事實無情,出現在他眼前的,竟是個虎背熊腰的男人!
此人氣雄力壯,身上披了件紅色長袍,看起來很是喜慶。而他的臉龐上,瀰漫一抹邪魅笑容,襯托他妖異至極。
“不錯不錯,當真是個俊俏書生,水靈清秀。”二當家舔了舔嘴角,目光炙熱的打量蘇小凡,面露欣喜。
聽得此言,蘇小凡頓時哆嗦,只覺渾身發寒,雞皮疙瘩滿地掉落。
原來這二當家,竟然是個斷袖!
“小相公,我來了。”二當家眼中綻放Y光,有些迫不及待,連忙合上房門,隨即向蘇小凡行去。
蘇小凡手掌緊握,臉色蒼白。
爲了活命,他可以跪地求饒。
但這不代表,他能夠接受一個男人的侮辱。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此事絕不能妥協。
……
蘇小凡只覺她的脣瓣柔軟,有些清涼,並且瀰漫淡淡芬芳,宛如蘭花綻放時,噴薄而出的香氣,使他陶醉其中。
山澗晚風輕輕吹拂,天空浮雲緩緩遊動。蘇小凡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的全是她的容顏。
而她精緻白皙的面孔,瀰漫濃郁的難以置信,她漆黑深邃的眼眸,湧動無以復加的震驚。
堂堂魔宮聖女,修行天賦堪稱妖孽,容顏更是傾城傾國。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自甘拜倒於她的石榴裙。
然而今日,她竟被奪去初吻。
此事如果傳了出去,整個仙魔界將會轟動,無數傾慕她的青年才俊,多半會吐血暈厥,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並且以她的行事風格,她此時應該一掌扇出,將眼前這個褻瀆自己的登徒子,給拍得灰飛煙滅。
然而不知爲何,她竟是欣然接受蘇小凡的行徑,像是後者親吻她,乃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知不覺,她的俏臉罕見的泛起紅暈。
見得此幕,白衣青年等人目瞪口呆,神情震驚得麻木了,他們無法想象,這蘇小凡究竟何許來歷。
先是踏進於他們而言,宛如禁地的一丈範圍,而後他竟然毫髮無損,還在其內行動自如。
而接下來,蘇小凡和那個女子親吻,更使得他們大跌眼鏡,驚愕得難以形容。
如此種種事情,尋常人根本無法做到。
與此同時,二當家這裏神情猙獰,目中如要噴火似得,顯得極其氣憤。
蘇小凡本來屬於他的,可此時此刻,卻跟那個女子搞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