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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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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栽贓嫁禍

弟弟李福年紀小,可是心眼多,這大小姐明顯是想要立威。

到底是正統的喬家嫡女,她若是在家裏立起了威,那以後他們二人的日子可會好過多了!

喬子月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心思轉了幾轉,命翹兒進屋取了銀子給二人。

眼見得這二人不接銀子只想要留下,這才笑道:“既是留在我院子裏,哪能鼻青臉腫的不去看診?傳出去,還當我苛待下人呢!”

她這話一出,李順李福頓時明白,大小姐這是同意了。

及至他們二人千恩萬謝的拿了銀子去抓藥了,喬子月這才捏着有些發疼的額頭,帶着翹兒進了房中。

……

王婆子從喬子月處離開之後,便心急火燎的去了秋妍的院子裏想要告狀。

卻不想,剛走到院子門口,連正門都沒進去,就被劉嬤嬤攔了下來,帶着幾分不滿道:“怎的不長眼色,這會兒你能進去麼!”

她話音落下,王婆子才聽到裏面隱隱的傳來女子憤怒摔東西的聲音。

王婆子嚇了一跳,頓時往後退了幾步,悄聲指着裏面問道:“二小姐又發脾氣了?”

這裏面吵鬧的聲音,除了二小姐還能有誰?

聞言,劉嬤嬤只是瞪了她一眼,這才問道:“出甚麼事兒了?”

王婆子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劉嬤嬤眉頭緊鎖,好一會兒才道:“先等着吧,待會屋子裏好點了,咱們再進去通報。”

房間裏不時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劉嬤嬤二人乖覺的站的遠了些,依舊能夠聽到裏面人清晰的話語。

“今兒的事情就是喬子月那個賤人害我,她都親口承認了!”

喬子蕊將房間內摔的一片狼藉,一張臉更是氣得漲紅,尖利的聲音讓秋妍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承認了有甚麼用,今日丟人現眼的是你,現下你爹惱的也是你!”

秋妍恨其不爭的瞪了她一眼,自己這個女兒真是被慣壞了,竟這般的沉不住氣。宮宴上丟人還罷了,從宮中離開時,竟又被喬子月設計了一回!

可一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恨了起來,這個喬子月,先前還軟綿綿的,怎的從家廟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秋妍頭疼的揉着太陽穴,目光觸及到那件被隨意扔在地上的衣服之後,忽然心頭一跳,揚聲喊道:“劉嬤嬤,你進來。”

劉嬤嬤原在外面守着,聽到聲音連忙進來,恭聲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請府醫過來。”秋妍想了一想,又問道:“方纔我聽外面吵吵鬧鬧的,出甚麼事兒了?”

劉嬤嬤命人去請了府醫,這纔回身將王婆子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道:“那大小姐今日做事也忒囂張了些,王婆子到底是伺候您的老人,她竟說打臉面就打臉面。”

聞言,秋妍冷笑一聲,到底是沒有說話,只是擺手讓人將房間裏清掃了,獨自一人閉目沉思。

府醫孫禹來的很快,不多時便挑簾而進,行了一禮道:“秋姨娘安好。”

秋妍命人看了茶,又指着地上的衣服讓孫禹檢驗。

而得出來的結果,竟真的跟她想的一樣。

“姨娘,這衣服上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吸入之後會導致人神志不清。”

聽到這話,喬子蕊頓時跺腳,恨聲道:“娘您聽到了吧,我就說是那小賤人害我!”

秋妍眼神一冷,她還真是小瞧了喬子月,無聲無息的便將藥粉轉到了喬子蕊的衣服上!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嬤嬤,去門口守着,等老爺回來的時候,把他請到我這裏來。就說,我有要事說。”

說到這兒,秋妍又加了一句:“若他不肯來,你就說關乎大小姐的名聲!”

眼見得劉嬤嬤匆匆去了,秋妍看了一眼自家還在疑惑的女兒,起身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此事爲娘一定給你個公道!”

這喬子月翅膀還沒硬呢,就想跟她叫板了。好啊,她就讓這府上的人看看,喬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

喬夜行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暗沉了下來。府上的燈籠次第亮起,爲這夜色裏增添了幾分柔和的光芒。

只是,劉嬤嬤回稟的話,卻讓他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去。

“妾身給老爺請安。”

眼前的秋姨娘一臉的欲言又止,那柔順的模樣倒是讓喬夜行心內一軟。

只是再接觸到旁邊的喬子蕊時,又冷了聲音道:“你讓劉嬤嬤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叫,關乎喬子月的名聲?

不想他這話一出,就見秋妍猛地跪到了地上,仰頭顫聲道:“老爺,妾身自知是個賤妾,比不得大小姐身份尊貴。若是她真的想要將妾身趕走,妾身絕對不敢違逆她的命令。可是……她爲甚麼要這麼對子蕊啊?子蕊到底是她的親妹妹!”

這一番話說完,喬夜行的臉更加難看起來,偏一旁的喬子蕊也跟着哭出了聲,一臉憤恨道:“爹爹,女兒到底做錯了甚麼,讓大姐姐這麼討厭我,爲了毀了我,竟然給我衣服上下藥!”

喬夜行到了這時候,也隱約聽出了幾分意思,當下便沉聲道:“你們把話說清楚!”

“老爺,這件衣服您不陌生吧。”

秋妍擦了擦淚,舉着盒子裏已經破碎的衣服,咬牙道:“方纔妾身回來時腹中不舒服,便請了府醫前來診脈。誰知府醫一眼便看出子蕊身上所穿衣服不大對勁。這一番查看之下,竟發現上面被下了迷幻散!”

她的話說完,喬子蕊便接口道:“父親,大姐姐平日裏怎麼欺負我都行,可是今日卻是宮宴啊!女兒的名聲毀了到還在其次,可是喬家的名聲被帶累卻是女兒不能忍受的!換而言之,單單隻論姐妹情分,縱使有嫡庶之分,也是一個父親,她爲何要將女兒往死路上推啊?”

她們母女唱唸做打,更是將喬夜行的怒火撩到了極致。然而他還有幾分理智,因問道:“你們如何斷定,這藥粉是子月下的?”

聞言,一旁的孫禹斟酌着道:“回老爺,大小姐才從家廟回來的時候,曾在老夫這裏取過幾味藥材。因着這幾味藥材她是分開來取的,所以老夫倒是沒有往心裏去。可是今日一對存根才發現,這幾味藥材合在一起,竟恰好是迷幻散的配方。”

眼見得孫禹將那前幾日的留底拿了出來,喬夜行的臉色越發的黑了下去,回身怒道:“來人,將喬子月給我叫來!”

他可以允許後宅內有小心機,可是卻容不得這樣心機惡毒的女兒!

更何況,雖說今日喬子蕊出了醜,他生氣歸生氣,卻也是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如今知道她是被人陷害,更加的怒髮衝冠,要給她討回一個公道。

……

這廂幾乎鬧翻了天,而喬子月的院子裏則是一片安靜。

她今日給上官辰餵了血,自己卻是頭有些暈。先前還一直忍着,到了這會兒終於處置了院子裏的人,才得以放鬆下來,回牀上躺着小憩。

誰知剛有些睡意襲來,就聽到翹兒進來回稟,道是:“老爺讓您去秋姨娘的院子一趟。”

聞言,喬子月霍然睜開眼,只覺得頭更疼了。她知道秋妍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來,又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到了秋妍的院子前,還未進去,就聽到裏面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而門外守着的王婆子更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望着她,至於旁邊的劉嬤嬤,倒是淡然了許多,至少從眉眼裏看不出甚麼來。

喬子月整了整衣襟,旁若無人的走了進去:“給父親請安,不知您找我來做甚麼?”

“逆女,跪下!”

喬子月一愣,乖順的跪了下來,輕聲道:“不知女兒犯了甚麼錯,竟惹得父親大動干戈。”

“不知?你倒是挺能裝糊塗啊,我問你,你妹妹衣服上的迷幻散是不是你下的!”

聽得喬夜行的質問,喬子月心中一冷,瞬間明白了秋妍的計謀。她倒是沒想到,秋妍會倒打一耙。

“女兒聽不懂您在說甚麼。”

她這話一出,喬夜行更氣,將那輕飄飄的兩張存根摔在她的面前,怒道:“聽不懂是麼?那這個你總能看得懂吧!”

喬子月掃了一眼,見上面赫然寫着自己前日去取藥的存單,頓時仰頭道:“女兒未曾取過藥,這是污衊。”

秋妍當真是好算計啊,爲了栽贓她,還做了僞證。

不想她剛說完,就見秋妍臉色一變,悶哼了一聲。

見狀,喬夜行連忙上前扶着她,卻被秋妍推開,捂着肚子走到喬子月面前跪了下來。

而後,便聽得她格外委屈道:“大小姐,就算您容不得妾身。可是子蕊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秋妍背對着喬夜行,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裏滿是利刃一樣的銳色,其間還夾雜着挑釁和得意。

喬子月的眸中迅速匯聚了淚意,咬脣道:“姨娘爲何要這麼說?子月自認爲從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情,您爲何要污衊我,難道就這麼容不得我麼?”

不過是做戲,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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