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懲治惡奴
第12章 懲治惡奴
喬子靜跟上來的時候,就見喬子月臉上冷峻的笑意,她心裏閃過萬般心思,嘴裏卻只是道:“大姐姐受委屈了。”
聞言,喬子月纔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她,因勾脣道:“有甚麼委屈的。說起來,還要謝謝三妹。”
不想聽得這話,喬子靜卻有些郝然道:“大姐姐,若不是我,你的衣服也不會溼了,姐姐不怪我,怎的還要謝我?”
喬子月脣邊笑意清淺,並不解釋,只道:“應該的。”
有些話不必說的那麼清楚,但是她知道,喬子靜是明白的。
只是喬子靜不說,她也沒必要去刨根問底。畢竟,她們之間還沒有那麼親密無間。
見喬子月抬腳朝前走去,喬子靜鬆了口氣,也隨着一同走向宮外。
只是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她到底是沒有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紅牆琉璃瓦。
她想,一切都還是來得及的。
昨日種種,如夢如幻。
……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翹兒頓時急匆匆的迎了上來,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又關切的問道:“小姐,你沒受甚麼委屈吧?”
方纔秋妍帶着喬子蕊出來的時候,臉上黑的如同鍋底一般,這會兒看自家小姐,神情裏也帶着冷意,莫不是在宮裏喫虧了?
見翹兒關心的模樣,喬子月倒是生出幾分暖意,露出一抹笑意道:“你看小姐我像是受委屈的模樣麼?”
翹兒當真細細的打量她,喬子月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額頭,當先上了馬車,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倒是格外的情景。
馬車一路轔轔而行,載着車上各有心思的人重新回了喬家。
回府之後,喬子月跟喬子靜告了別,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下人房。
讓她意外的是,那房門竟然當真完好的鎖着,只是那門口站着的兩個小廝,卻是鼻青臉腫,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見到喬子月,那兩個小廝連忙走上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叫道:“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看到這二人的模樣,喬子月詫異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兒?”
她預想過這房門會被人打開,但是唯獨沒有想過,這二人會掛彩。
見她詢問,一個年級小些的家丁頓時齜牙咧嘴的回道:“回大小姐,今日王婆子前來命我們開門,小的們謹記您的吩咐,說甚麼都不給開。結果王婆子惱羞成怒,叫人把我們哥倆給打了一頓。您瞧,可疼了!”
另一個小廝穩重些,雖然沒有說話,可也隨之點了頭表示贊同。
見狀,喬子月神情一寒,問道:“她爲何來讓你們開門?”
她隱約記得,王婆子是秋妍院子裏的下人。
一旁的翹兒頓時輕聲解釋道:“小姐,咱院子裏的青蘭,是王婆子的侄女兒。”
這倒是能解釋的通了。
喬子月冷笑一聲,道:“一個婆子也敢來耀武揚威,秋姨娘倒是調教的好。”說着,她又看向那兩個鼻青臉腫的家丁,吩咐道:“你們兩個乾的很好,待會去我房中領賞。”
那兩個小廝守了一日,戰戰兢兢的生怕被大小姐給扔到那下作地方去。這會兒得了話,當下便喜笑顏開道:“謝大小姐。”
見喬子月還在原地站着,他倆倒是也不急着走,就站在一旁,等着喬子月發話。
喬子月好笑的睨了兩人一眼,倒是起了用他們的心思,因將鑰匙遞給其中一個,道:“將她們帶到我房裏去。”
說完這話,喬子月便徑自帶着翹兒回了院子。
不多時,那五個丫鬟便被帶了過來,她們今兒一日水米未沾,神情裏都帶着幾分萎靡。
爲首的青蘭更是神情裏帶出幾分不屑和憤憤來。
見她們進來,喬子月也不發話,只是拿眼將幾個人的神情都掃了一遍,自己端起一盞茶,小口的啜着。
幾個丫鬟跪在屋子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膽小的青杏先磕了個頭,顫聲道:“奴婢來給大小姐請罪。”
聞言,喬子月這才抬起眼皮,淡淡道:“你倒是說說,甚麼罪?”
“奴婢……奴婢不該起得晚了,讓主子等我們。”
這丫頭倒是個清楚事兒的,她年紀小,剛開始來院子裏的時候還勤快,後來見青蘭等人的態度,又見喬子月不計較,便膽子大了起來,索性不將喬子月放在眼裏。
如今見喬子月將她們鎖起來,纔想起這主子再怎麼軟和性子,可要懲治她一個丫頭,還是綽綽有餘的,這纔開始害怕了起來。
喬子月睨了她一眼,見一旁的青蘭神情難看,便將茶盞“吧嗒”一聲放在桌子上,道:“你不服氣?”
聽得喬子月跟自己說話,青蘭臉色青白,好一會兒才道:“大小姐是主子,您願意怎麼苛待奴婢,奴婢都不敢不服!”
只是這話裏,卻說得格外重。
喬子月冷笑一聲,突然發難,將茶盞抬手便砸到了青蘭的身上,冷聲道:“你也知道我是主子。”
那茶水潑潑灑灑的濺了她一身,茶盞掉在地上碎開,茶蓋子一直滾到了門口,蜿蜒了地面一道水線。
青蘭臉色更加難看,卻見喬子月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道:“不過你有句話說對了,我是主子,我怎麼對你,都不爲過。來人——”
“將這個目無主子的奴才拖出去打!”
她一下令,頓時有幾個小廝進來,想要將青蘭拖出去。
青蘭掙扎着不讓他們觸碰,而旁邊的青蓮霍然站起身,厲聲道:“大小姐這樣霸道,奴婢倒是要去夫人那裏討個公道!”
平日裏她們這樣做也不是頭一回了,可卻從未有人說過甚麼。說到底,大小姐再厲害,將來也是要嫁出去的,這府上只有夫人才是永久的主子!
見她這樣猖狂,喬子月氣極反笑,一字一頓道:“夫人?”
她一面說着,一面抬手指着她道:“這個府上的夫人只有一個,便是我母親。至於你說的那位——一個妾而已,也敢自稱爲夫人!”
喬子月的神情太過冷厲,讓青蓮瞬間便打了個冷戰,不待她說甚麼,就聽得喬子月又道:“既然你們認不清誰是主子,那我就教你們認一認!來人,拖出去打!”
有了她這話,在場的家丁們再不敢糊弄,當下便將青蘭青蓮二人齊齊的拖了出去。
不多時,便聽到她二人的慘叫聲響起,空氣中更是泛起了隱隱的血腥味兒。
直到她們的聲音逐漸變得弱不可聞,小廝們才停了手,垂手立在原地聽喬子月的吩咐。
正在這時,只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旋即便見王婆子快步闖入院子。
她先是被這院子裏的血腥氣唬了一跳,繼而又恨聲道:“大小姐,她們做錯了甚麼,竟值得讓您這樣苛待!”
聞言,喬子月涼涼的看了一眼她,道:“你又是誰。”
王婆子被她噎了一噎,心裏罵了一聲小賤人,嘴裏卻只能回道:“老奴是夫人院子裏的婆子,大家都叫我王婆子。”
“那就讓你的主子來跟我回話!”
喬子月目光轉冷,沉聲道:“一個下人也敢來我的院子裏大呼小叫,若是不知道甚麼叫做尊卑貴賤,本小姐不介意教教你!”
她平日裏脾氣一向和軟,何曾這樣對人說過話,當下院子裏便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出聲。
王婆子被嚇了一跳,想要說甚麼,可對上喬子月的目光之後,瞬間便慫了。再一看地上被打的格外慘的青蘭青蓮,頓時便有了計較,色厲內荏道:“那老奴就讓秋夫人前來看看,您這樣成何體統!”
眼見得王婆子就這麼快步跑了,那家丁頓時想要攔,卻被喬子月制止。她本就沒打算跟秋妍和睦共處,經歷了今日的事情,更是隻能不死不休。
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鬧開了。
也好讓這喬家的人明白一下,誰纔是家裏真正的主子。
一個妾,也想爬到她的頭上來。
做夢!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夕陽如火染紅了半邊天。喬子月望了一眼如血的夕陽,又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下人,這才道:“你們幾個架子大,本小姐是用不起了。來人,將她們都送到浣洗房吧。”
她院子裏的人,有秋妍送來的,也有柳姨娘的人。
今日的事,就是一個信號。不管是誰的人,都休想染指她的院子!
這話一出,旁邊跪着的青杏更加害怕,哭哭啼啼道:“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求您不要將奴婢趕走!”
去了浣洗房,那她們的好日子就真的到頭了!
她一面說一面奮力的磕着頭,喬子月卻只是冷眼旁觀。
平日裏跟着作惡,這會兒想起來求情。晚了。
直到將人都帶走之後,這院子裏才徹底的清淨了下來。
先前那兩個幫喬子月看門的家丁是兄弟倆,名叫李順李福,經了這事兒之後,倒是對喬子月心服口服。
這會兒見事情瞭解,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齊齊的跪在了喬子月的面前,恭聲道:“大小姐,我們兄弟二人願意爲您赴湯蹈火,只求您能讓我們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