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時間又沒了話。

“羿歡和梁遇之間沒甚麼的。”過了好久，李斯開口對梁遇說。

葉飛魚笑了笑，她覺得梁遇身邊的人好像都對自己不錯。顧氏兄妹，陳曦，還有身邊的這位。

“何以見得？”說好了不介意的，說好了做好自己，努力讓那個男人多看一眼自己的，可是這時候有人願意聊起這個話題，還是那個人的好兄弟，並且還說了這麼悅耳的話，她還是會想要抓住一些甚麼，來說服自己他們之間真的沒甚麼。

“羿歡在大學的時候就公開追求過樑遇，從不放過任何機會向梁遇示愛，即使那時候梁遇已經有了女朋友。”李斯開口。

“就像現在，梁遇結了婚，有了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她也依舊對這個男人興趣十足毫不避諱。”葉飛魚接着他的話說了句。

“是的，這就是羿歡。我也不懂她在想甚麼，也許只是不捨得梁遇這麼個漂亮的東西被別人佔有了呢？”李斯的神情也有些疑惑，“可是那時候，她也在和其他不同的男人交往。所有，我覺得不如說她是對不同種類的男人的興趣。而梁遇就是她企圖收藏卻又從未得到過的一個。”

李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然後補充：“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而已，那個女人誰也不懂。”

是這樣嗎？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女人，已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爲興趣，這是打算做學術研究？

“那你覺得他會愛上我嗎？或者愛上她？”葉飛魚問完之後，自己都笑了起來，和老公的兄弟討論這種問題還能這麼和諧，真是奇怪。

“額~”這個問題倒是讓他愣住了，他一直注重觀察總結，可是這種問題也不是他能回答得了的，梁遇的心思他同樣不懂。況且“會否”是個未來式啊，怕是當事人都不定清楚自己的內心。

“好吧，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說說你爲甚麼不跟他們一起玩？”葉飛魚不再爲難他，換了個話題。

“我是司機啊。”李斯笑。

“顧悅的專屬司機？”葉飛魚也輕輕笑了起來，完了之後，又突然覺得神奇，自己這麼遲鈍的人，居然能憑藉一晚上的觀察就得出這種一般只有古安妮纔會一眼看出的結論。

“你看出來了。”李斯笑笑。

“她知道嗎？”葉飛魚覺得自己這麼遲鈍的人都這麼快看出來了，那顧悅要是沒看出來是該有多遲鈍呀。可是看起來不像啊，對於她和梁遇之間的問題，她就敏銳得很，甚麼都明白。想來該是這個男人的滲透能力強吧，不是說當了司機很多年嗎，若是一點點的滲透，那還真是難以察覺。就像如果一個人每天在你跟前晃你根本就很難發現他跟昨天有甚麼不同，昨天跟前天又有甚麼不同，可是如果是好多年不見的人，自是一眼就能發現對方的改變。

李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娓娓道來，可是卻不是回答這個問題。

“我是幾個人裏面家境最一般的，上大學的時候他們都有車了，我連駕照都沒有。後來去聚會，大家都喝醉了，只有我一整個晚上都喝果汁，完全清醒。因爲第二天可能要上課，沒課的話我可能需要做一些兼職。可是我不會開車，只好找了代駕，一個個的送他們回家。後來他們就慫恿我去考駕照，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拿下來。然後就成了大家的司機，因爲每次小悅都會參與，所以我從來不喝酒。再後來，他們的活動升級，我就只送小悅和小曦了。很久了……”他的聲音綿長而嘆息，可是一點都求而不得的抱怨。

怎麼會抱怨呢？他不知道小悅知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寧可她不知道。他的小姑娘那麼可愛明媚，他還遠遠夠不上她。

“我到了。”葉飛魚看一眼窗外，說道。

車子開進了院子裏，葉飛魚請他進屋喝杯水，李斯拒絕了。準備下車離開。

“你可以把車開回去，這邊不好打車。”葉飛魚誠懇地建議，李斯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一大家葉飛魚就全身鬆懈下來，這樣一天，她覺得說不出的累。

洗了澡，爬到牀上，可是卻好久都睡不着，索性起牀看書。

手機丟在一邊，可是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那邊看，可是那屏幕一直暗着，沒有半點反應。

“叮——”短信提示音。

她欣喜又意外的點開。

“嫂子，到家了嗎？”

原來是顧悅，葉飛魚嘴角勾起一絲苦笑，隨即編輯回覆。

葉飛魚看了看窗外，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梁遇甚麼時候會回來，那個男人說不要等他的，可是她還是忍住想要等到他才能安心。

“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樣子。”羿歡皺了皺眉，抬腳踢了一下歪在沙發上一灘爛泥似的顧彥。

梁遇不語，抿了一小口杯子裏的液體，看着羿歡：“不是你一直激他喝酒的嗎？明知道他不勝酒力。”

“是啊，他可真是經不起激將法。這人能幹嘛呀，虧你還讓他跟着你。”羿歡頗有些不贊同。

“你不要這樣說。”梁遇出聲。

“喲，梁少甚麼時候學會維護人了呀？”羿歡仍舊漫不經心地笑着，看着梁遇有一些不一樣的反應似乎是一件愉快的事：“真想知道你身時候也能這麼在意在意我。”

“我不是已經爲你丟下老婆了嗎？還不夠在意？”他忽然勾住她的腰，把人攬到自己跟前。

羿歡順勢靠近他懷裏，一手抓着他的衣襟，仰起頭來看他，眼裏是包間晃盪閃爍的燈光。

半響，雙手撐了他的胸膛，從他懷裏起身。

“你是不是爲了我只有你自己清楚。” 她對着他笑，柔柔地，千嬌百媚。

梁遇沒說話，繼續喝酒，看也不看這空間裏另一同樣清醒的人。

“看吧，我就知道是這個樣子，別人男人看到我這麼樣子早就把持不住了，雖然我喜歡你是沒錯，不過我不需要一個心裏沒有我的男人。”羿歡低下頭，伸手撩了撩額前的碎髮，這是個掩飾得姿勢，但是又會輕易被看穿，可是眼前這個人事梁遇，甚麼都知道的梁遇。

“今晚是誰說我狠心，我看你也一樣啊。”梁遇看着她笑，“要再叫一瓶嗎？”

桌上已經空了幾個瓶子了。

“算了，喝多了也沒意思，你也不想爛醉如泥地回家吧。”羿歡興致缺缺。

“我在隔壁酒店訂了房間，晚上不回家。”梁遇往後面的沙發上靠了靠，雙手枕在後腦，眼睛看着天花辦。

羿歡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不善，“梁遇，你到底在搞甚麼鬼，真打算夜不歸宿啊，你夜不歸宿就算了，還要讓我被千夫所指，真是夠黑心的。”

“別忘了，是你先勾、引我的，大庭廣衆很多人都看見了，賴不掉的。”梁遇伸出一隻手指在她面前搖了搖。

“你——”塗着豔紅指甲油的手指伸到自己眼前，梁遇一瞬間就想起那雙乾乾淨淨自然清爽的纖纖素手來。她捏着手機對他講，媽媽請我們過去喫飯；她安靜地坐在飄窗上翻動書頁；她給自己端來鮮榨的果汁放到自己的書桌上。

“羿歡，我不會喜歡你的。”梁遇開口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其實是個好女人，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說清楚，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噗~”羿歡像是聽到甚麼好笑的大笑話一樣，“放心我也不是在一棵樹上吊死，我羿歡有過的男人絕對比你經歷過的女人多。再說，都是成年人，誰在乎甚麼喜歡不喜歡的。他以爲花心的男人對每個女人都是愛嗎?可惜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懂得這一點。”

梁遇聽得此話，立刻從沙發上做了起來，眼睛危險地看着羿歡：“你在暗示甚麼？”

“梁遇，”羿歡嘆口氣，“你今天是故意在你老婆面前和我表現親密的吧，你別否認啊。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曆，可憐我被你利用，還遭來一堆白眼。”

“羿歡，有空叫你哥哥出來喫個飯吧。”梁遇並沒理會她的話，是不是故意又有甚麼關係，他的目的已然達到了。

梁遇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他的心情不錯，因爲會議很順利，自己的提議幾乎全票通過。當然這裏邊少不了廖家輝的功勞。

最近廖家輝對自己很不錯，工作給予了極大的支持和鼓勵，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方便。雖然他很自信自己的提議能說服大家，但是有廖家輝這個集團總裁的支持，他真的省了很多口舌。

“小魚最近還好吧？”廖家輝和他並肩往前走，隨口問道。

自從那天宴會之後，廖家輝和葉飛魚就沒怎麼聯繫了，以前葉飛魚至少一個星期會聯繫他一次，可是這都一週過了，葉飛魚都沒有給他打個電話。他自知那天的事情傷透了她的心，他看過報紙，他的回答明明已經無懈可擊了，可是葉飛魚疏淡的態度不知怎麼的還是被捅出來，成爲媒體爭相討論的話題。還有，對於那些回答，他其實是心虛的。

“爸爸，小魚很好，您不用擔心。”梁遇回答，態度恭敬。這是長輩，還是自己的岳父，在公司裏又是上司，於公於私都該如此，即使心裏有再大的不屑。

一個星期了，梁遇也想到了這個時間，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就沒回家過，他在外面有公寓，上週他一直住在那裏。期間，葉飛魚來過幾次電話，可是他都沒接到，不是故意不接，而是電話響了一聲，在他按下接聽鍵之前就自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