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樂宮中見太后4

太后點點頭：“這些年未見，你爹爹倒是長進了些，懂得說這些話了。”話鋒一轉，她問：“小蠻，哀家聽他們說，前幾天你從花園的小閣樓摔下來？有沒有被摔傷？”

潘小蠻說：“呃，還好，沒傷着。”

太后責怪：“你怎麼這樣不小心？當年你隨你爹爹離開京城到江陵的時候，還是小姑娘，才七歲，甚麼事也不懂。哀家以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長大了，也該懂些事，做事不再毛手毛腳，誰知你的性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給你娘寵得一點規矩也沒有。”

看吧，雞蛋裏挑骨頭，說她沒規矩！潘小蠻想，但他們的規矩，簡直就是變態，很不人道。

太后又再說：“小蠻，你如今進了宮，成了陛下的淑妃，可比不上小時候做事沒分寸，無法無天。有些事兒，如果哀家太偏袒你了，會給別人閒話的。”

潘小蠻哭喪着臉：“知道了，太后。”

太后嘆了一口氣： “也真是巧，你從小閣樓摔下的那天，陛下在西池別苑打獵，也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昏迷了大半天，好不容易醒過來了。還好，陛下身體沒被摔傷，也沒甚麼事兒，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整個人都轉了性兒，不大願意見人，話也不多。還好，剛纔他到長樂宮給哀家請安，精神好了不少，哀家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潘小蠻“哦“了一聲。

赫連墨從馬背上摔下來，又與她何干！

太后看她一眼，又再說：“小蠻，哀家讓你嫁給陛下，是不得不這樣做，也非要這樣做不可。陛下是一國之君，以後他的孩兒，是要繼承他的皇位，成爲一國之君。哀家希望，以後繼承陛下皇位的，是我們潘家女人生的孩兒。小蠻，你可明白哀家的意思？”

潘小蠻眨眨眼睛：“不大明白。”

太后說：“哀家一直希望，哀家的昨天，是你的今天，哀家有今天，是你的明天。”

潘小蠻又再眨眨眼睛：“臣妾還是不大明白。”

太后不滿：“小蠻，你怎麼這樣蠢？居然聽不懂哀家的話？”

其實，潘小蠻並不蠢，她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的意思，不外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嘛，不外是要讓潘家的女人，發揚光大，一代接一代，統領後宮嘛。

潘小蠻不明白的是，太后爲了自己的私心雜念，竟然要自己的親侄女犧牲一生幸福的代價，這樣做，未免太過自私了。

太后又再說：“小蠻，你一定要爭氣，多點親近陛下，爲陛下生下皇子。哀家希望，你能夠母憑子貴，當上皇后。”

潘小蠻暗中呻吟了一聲。

眼前這個因爲自己的皇帝老公死了，便自認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事兒，因此自稱爲“哀家”的女人，話裏有話——大概的意思是說，要潘小蠻天天晚上都得陪赫連墨睡覺，讓赫連墨每天晚上都把龍種播到她身上來。

天哪，這是甚麼跟甚麼嘛！

潘小蠻悶悶不樂：“是，太后。”

太后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後她說：“你下去吧。哀家困了，想歇會兒。”

潘小蠻說：“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