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拍賣會風波

“翟絲雨,明天L市有一場拍賣會,我帶你去。”陸念辰霸道地不容翟絲雨有拒絕的權利。

“吭――”

“你剛剛說甚麼?”翟絲雨以爲陸念辰在開玩笑,活生生地被嗆了一下。

“年紀輕輕就已經耳背了,真的很遺憾。”陸念辰斜睨了一眼坐在一旁臉色憋紅的女人,心裏說不出的愉悅。

“陸念辰,不要以爲你有權利,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翟絲雨,明天上午八點我會在你家樓下等着你,這次的拍賣會很重要。”陸念辰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嚴肅地看着翟絲雨。

“好。”

翟絲雨快速答應,她相信陸念辰不會讓自己失望的,而這種自信從何而來,她沒有深究過。

“快喫。”

“知道了,不用你催。”翟絲雨悶悶不樂。

第二天早上,翟絲雨剛下樓,碰巧看見從遠而近駛過來的蘭博基尼,嘴角不經意間掛起一抹微笑。

“來了。”翟絲雨快速拉開車門,順勢坐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

“你說的拍賣會上面都有些甚麼?我還沒有去過拍賣會現場呢?一直都是看的海報,感覺很酷。”

翟絲雨喋喋不休地衝着專心開車的陸念辰比劃着,眉飛色舞。

“你就不能消停會,昨天讓你去你還不樂意,等會就到了。”陸念辰無奈地轉過頭。

“呃……”

“這是這次拍賣會上將要展現的東西,你先看一看,有甚麼需要的?”陸念辰骨骼分明的隨手夾起一本雜誌扔向翟絲雨。

翟絲雨無聊地翻開第一頁,並沒有甚麼稀奇的。

切,我還以爲都是奇珍異寶!

繼續翻看的手指就這樣僵在了空中……

眼淚強行被封在微紅的眼眶裏,託着腮,朝着遠方看去。

她沒有認錯,那是她母親的畫,也是遺作,她一定要拍下這副畫,留作是紀念。

專心開車的陸念辰只是感覺身旁的翟絲雨有一絲的異樣,沒有多在意,直接驅車來到了拍賣會現場。

“陸少,您來了,這邊請。”

陸念辰剛下車,便有一位導遊模樣的男人衝着陸念辰打招呼道。

翟絲雨整顆心都在那副畫上面,一路跟着陸念辰來到展覽室裏,看着各種奇珍異寶。

“翟……陳筱媛,你去哪?”陸念辰突然感覺到身後的女人在離自己越來越遠,氣急喊道。

然而並沒有人回他。

一路順着翟絲雨走過的路徑最終停在一幅畫的旁邊。

“陸念辰,你說這副畫的價格會是多少?”

翟絲雨轉過頭,眼眶微紅地看着陸念辰。

“不知道,如果你想要,可以直接拍下來,至於價格,要看有多少人拍,如果很多人都爭拍,可能會從幾萬漲到幾百萬,這種在拍賣會上很常見。”

“我知道了。”

翟絲雨轉過頭,白皙的手掌微微觸摸着畫作外的玻璃。

看着翟絲雨的背影,陸念辰彷彿看到了一種消糜與頹廢。

“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們走吧。”陸念辰湊近,兩手插着兜,居高臨下地看着翟絲雨。

“嗯。”

翟絲雨一步三回頭看着身後的畫作,默默地思考着甚麼……

陸念辰和翟絲雨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這個位置也是全場唯一一個可以縱觀全局的絕佳地位。

“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感謝來到這次的拍賣會現場,相信你們經過剛剛的展覽室已經有了拍賣的對象了,下面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拿起你們手中的木牌,拍賣會開始!”

主持人上來就帶動了全拍賣會現場的氣氛,只有翟絲雨沒有任何觸動。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第一件拍賣品……”

翟絲雨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頰瞬間抬了起來,當看到紅佈下的玉佛像時,臉上燃氣的鬥志消失不見。

“我出十萬――”

“二十萬!”

“二十萬一次,二十萬兩次,二十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成功拍賣了第一件商品。”

主持人鏗鏘有力的聲音縈繞在翟絲雨的耳旁,卻絲毫沒起多大的作用。

……

幾個拍賣品在一番角逐中各自花落主人的手中,翟絲雨的額頭隱隱可以看到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攪動在一起。

怎麼還沒有出現?

“下面,是今天的第十件拍賣品,它是一幅畫,據說也是那位畫家的遺作,起價十萬!”

翟絲雨快速舉起手裏的木牌,高聲喊道:“十一萬!”

陸念辰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翟絲雨,腦海裏突然閃過車子裏和展覽室裏翟絲雨不同尋常的舉動,也許一切都可以說明了。

“十二萬――”

翟絲雨怒瞪着喊出“十二萬”的男人,緊接着聽道:“十五萬,我出十五萬――”

翟絲雨幾次想把木牌舉起來,躊躇了一會,最終放下。

現在的她是陳筱媛,錢根本不夠她去拍下這副逐漸上漲的畫作,也不好意思同身邊的男人開口借錢。

“十五萬一次,十五萬兩次,十五萬三次――”

翟絲雨第一次感覺主持人的聲音令人厭惡,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母親的遺作落入了陌生男人的手中,心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副畫,你喜歡?”

陸念辰嘗試着問道。

“沒有,就是感覺這副畫不似先前的幾樣東西那樣華麗,只是簡簡單單地勾勒,卻給人一種美好與恬靜。”

“你懂畫?”陸念辰一臉的驚奇。

“不懂,只是略知皮毛罷了。”翟絲雨快速回復,曾幾何時,她被她的母親拉到身旁去教導畫畫的奧祕,可她的心卻始終沒有放在上面。

“我想走了。”

“好。陸念辰一路護送着翟絲雨出了拍賣會現場。

看着車裏的翟絲雨,沒有了往日的朝氣,也沒有去說甚麼,只是讓她自己發泄出來,如果自己該知道,總有一天會從翟絲雨的口中說出來。

陸念辰順利送翟絲雨回家,返回車裏的陸念辰掏出手機朝着自己的手下吩咐着。

幾天後,翟絲雨已經把拍賣會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翟絲雨,來我家,立刻。”陸念辰仍然是一如既往地霸道,沒有給翟絲雨拒絕的機會便把電話掛斷了。

“每次都是這樣?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等我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用這樣忍氣吞聲了。”

翟絲雨小聲嘀咕着,雙腿依然在朝着公司外面走去。

陸家別墅裏……

“陸念辰,你把我叫回來做甚麼?我公司裏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翟絲雨一頓抱怨道。

“翟絲雨,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爲甚麼要送我禮物?你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了嗎?”翟絲雨歪着頭看向陸念辰。

“你天天都在想甚麼?”

“那你平白無故送我甚麼禮物,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翟絲雨鄙夷地瞅向面前端坐着的陸念辰。

切,這樣笑是在吸引誰?我是不會有免疫力的。

“那你是不要了?”

陸念辰怒極反笑稱。

翟絲雨看着逐漸坐起來的陸念辰,突然有一種直覺,如果自己不收,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要,誰說不要,白送的禮物我是不會拒絕的。”

翟絲雨調皮地吐吐舌頭。

陸念辰輕輕揚了揚嘴角,對着手下人使了一個眼色。

隨即出現在翟絲雨眼前一個被黑布蓋住的東西,像是一幅畫。

一幅畫?

翟絲雨快速走到跟前,顫抖着揭開蒙住黑布的如同畫框一樣的東西。

“譁――”

翟絲雨看着面前熟悉的畫作,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從眼眶裏滾落下來,轉過頭看着不遠處的陸念辰,直接撲了上午。

黑衣保鏢識趣地把頭轉了過去。

“陸念辰,你是甚麼時候買的?不是被拍走了嗎?”翟絲雨感動地把頭埋在陸念辰的肩膀上,並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陸念辰緊緊地鎖住翟絲雨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笑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

翟絲雨哭了一會,清楚地感受到來自男人專有的雄厚氣息,耳根微紅地鬆開陸念辰寬厚的肩膀。

“對不起,只是太激動了,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我又不傻,你想要這個都寫在臉上臉上了。”

翟絲雨默默地看着陸念辰,最後一個問題始終沒有問出口,她似乎明白了陸念辰爲甚麼會送自己畫作,但又好似不明白。

她不想要打破現在的關係。

翟絲雨緩慢地移步到畫作旁,閉着眼,用手觸摸着畫作的每一個角落,彷彿在觸摸某一個易碎的無價之寶。

“陸念辰,真的謝謝你,對我來說,這不僅是一個驚喜,還是我以後記憶的一部分。”

“不用謝。”

陸念辰兩隻手插着兜,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翟絲雨的身上。

“這副畫其實是我母親畫的,也是最後一副畫,是她的遺作,我親眼見到這副畫的形成。”

翟絲雨閉着眼睛,陷入了某種回憶……

“你難道不驚訝嗎?”張開眼睛的翟絲雨看向陸念辰。

“大致可以猜出來了,這副畫對你來說很重要。”陸念辰邁開雙腿,也來到了這副畫的跟前,上下打量着。

的確,這是一副沒有用多少油墨渲染的畫作,但勾勒的一筆一畫都表達了畫者內心的豐富世界。

“我可以帶走嗎?”

“這就是給你的,爲甚麼不能帶走?”

此刻的陸念辰真的想要撬開眼前女人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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