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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目錄

小說名稱:張桂英的幸福生活

小說類型:長篇小說(農村題材)

小說字數21。5萬字

作者簡介

楊祥(筆名:楊歌):江蘇省金湖縣金南鎮人民政府二級主任科員,曾在《鐵血讀書網》發表長篇簽約小說《抗戰之英雄至尊》(105。6萬字)《湖墄英雄傳》(26。3萬字)。

《張桂英的幸福生活》一句話故事梗概

幸福生活都是奮鬥出來的,身爲**員具有崇高信仰和追求的張桂英在農村基層酸甜苦辣鹹中嚐到了幸福生活的滋味,也悟出了幸福生活的真諦。

“只爭朝夕,不負韶華”現實題材徵文活動

張桂英的幸福生活

(長篇小說)

楊歌

第一章

說真的,這幾天張桂英的心情糟糕得一塌糊塗,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外面人使花花腸子與自己胡攪蠻纏也就罷了,家裏至親們也不曉得好歹,處處使絆子與自己作對,讓人一刻也不得安寧,屁大一點年紀,竟要靠喫安眠藥才能入睡,這日子讓人怎麼往下過。

張桂英就像以前的港澳明星一樣,身材凸凹有致火辣逼人,眼睛既圓又大還水靈靈的,活脫脫大美女一個。性格溫柔之中顯着無比的豪爽,辦事從不拖泥帶水,一口吐液一口釘。

大學期間,她是公認的學霸校花,演講比賽第一名,散打冠軍,又是學生會**,甚麼都來,樣樣都會,因此追她的男生成羣成隊絡繹不絕,特別是一個家庭背景非常強大的名叫吳健的帥哥表現最爲突出,張桂英初次戀愛,架不住對方變着花樣一路窮追猛打,心裏防線失陷了,兩人纏得死去活來。

但天有不測風雲,吳健父親得知兩人之事後,表示了強烈反對,原因很簡單:門不當戶不對。

吳健母親甚至偷偷找到她,塞給她一張銀行卡,講裏面有十萬塊錢,讓她與吳健斷絕關係。

阿姨,張桂英搖了搖頭,我和吳健談戀愛之前,還不曉得你家裏任何情況哩。

我曉得我曉得,吳健母親上前拉着她手,好姑娘,你並不是圖我家錢財。

那就好,張桂英稍微點了一下頭,將銀行卡放在她手心裏,這東西金貴,您收好。

吳健母親很是高興,也很小心翼翼,哪你們兩個是不是可以到此爲止了。

張桂英微微一笑,阿姨,我和吳健是自由戀愛,即便是雙方父母,也好像管不着吧。

這個這個……吳健母親就怔住了。

張桂英很瀟灑地朝她擺擺手,我還要去寫碩士論文,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吳健母親急忙伸手拽住她,從坤包裏拿出另外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有一百萬元,只要你肯離開我兒子,就都給你。

張桂英臉色倏變,彷彿受到了巨大侮辱,心裏跟貓抓一般,強行壓住憤怒,繼而呵呵地道,我說阿姨,既然你家這麼有錢,拿一千萬來,我立刻與你兒子斷絕來往。

你你你……吳健母親大驚失色,往後退了兩步,你個臭丫頭,簡直瘋了。

那就免談,張桂英轉身便走。

吳健母親又急忙伸手拽住她,等等,等等。

張桂英眉頭皺了一皺,阿姨,你手上的力氣能不能放小點,弄得我胳膊生疼生疼的。

對不起對不起,吳健母親慌忙撒手,我不是故意的。

張桂英拿手慢慢**痛處,笑了一笑,我曉得你不是故意的。

吳健母親懇請她,請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也不等她開口,就掏出手機打了出去。

張桂英靠得近,聽得真真的,手機里人大發雷霆,着實將她痛罵了一通,繼而斬釘截鐵地說,這樣勢利的女人不配當咱家兒媳,給她一千萬,讓她滾蛋。

吳健母親像是得到了聖旨,臉色鐵青卻又十分得意,進而趾高氣揚地說,張桂英,把你的銀行卡號報給我,十分鐘內,一千萬肯定到帳。

張桂英陡然間獅子大開口,純粹屬於信口開河,本意是要向對方進一步表明,她與吳健談戀愛,並沒有摻雜其它任何色彩,是想讓二老知難而退,只是她沒有想到對方面對這樣的天文數字竟然還是一口答應了,這是她所料不到的,也充分說明了他父母這件事的態度。她心裏十分的清楚,沒有雙方父母祝福的婚姻是沒有好結果的,如若強行而爲,帶給兩人的必定是無限的痛苦甚至是災難。經過一番短暫的心裏鬥爭,張桂英淡淡地告訴吳健母親,她雖然是農村來的,手中也非常缺錢,甚至連讀書的學費生活費都要靠獎學金和自己外出打零工才能爲繼,但自己不稀罕這一千萬,而且向她保證,自今日起,自己不會再與吳健來往了。

吳健母親自是十分的高興,卻又有萬分的擔心。

張桂英很是生氣,要不要我給你寫個保證書。

吳健母親連連擺手,好閨女,以後遇到甚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張桂英道了聲謝謝,扭頭走了。

第二天晚上,吳健來找她,一副死乞白賴的模樣,你真的狠心丟下我,一個人自由自在去啦。

張桂英冷冷地道,哪又怎樣。

吳健拉着她手,我父母的話,你可以不聽的。

張桂英甩開他手,我可以不聽,你可以不聽嗎。

吳健又拉着她手,信誓旦旦地向她表白,桂英,只要你同意,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然後出去把蜜月度了,看他們能怎麼樣。

吳健,張桂英很是生氣,你是電影看多了,還是小說看多了。

吳健就拿兩眼盯着她,哪你想要怎樣。

一拍兩散,張桂英故意顯得十分的輕鬆和愉悅,過去的一切在我心中已經完全泯滅了,咱們就此別過,我還是過去的我,你還是過去的你。

胡扯,吳健搖了搖頭,這不是你心中真實想法。

我講過的話甚麼時候更改過,張桂英就變了臉,請你聽清楚,我與你交往,或許本來就是個錯誤,現在咱們倆已經結束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吳健知道她的脾氣,也知道她心意已絕,自然是無可奈何,頓了一頓,轉身慢慢地走了。

其實他衣袋中還放着一張銀行卡,只是他沒有勇氣拿出來,因爲如果那樣做的話,就等於再次羞辱張桂英,遭來的肯定是讓人難以忍受的斥責怒罵。

一切歸於平靜。

就像一場戲,演得好好的,中間突然讓人叫停了,所有的人肯走非常的憋屈窩火。

令張桂英十分氣憤的是,自分手以後,兩人再偶然相遇時,吳健竟然跟真的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且一次電話也沒有打過她,這讓她禁不住懷疑這傢伙當初是否真的愛她,還是逢場作戲。反過來想了一想,自己也不是與他一樣一樣的,又找理由,自己是個女的嘛,隨即再次否定,自己哪樣比他差,就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好一陣子,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

自此以後,張桂英再沒有談過戀愛,儘管追她的人可以排隊排到聯合國。

臨近畢業,喜從天降,一家知名的人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鑽進去謀一職位的世界五百強跨國公司給她寄來了入職通知書,而且是中層領導崗位,待遇十分的優厚。

在被同學們羨慕嫉妒恨的時候,張桂英卻是非常納悶不解,因爲她從未向這家跨國公司投寄過任何入職申請。帶着所有的疑惑,她特意坐飛機去深圳瞭解情況,才知是吳健父親幫的大忙。張桂英自然知道他的一絲絲用意,也自然十分的感激,但她不想欠他人情,便婉然拒絕了。

吳健父親驚訝之餘,對這個倔強的女娃頓生好感,讓吳健給她帶來一句話,說是不管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只要她一句話,他都願意盡最大努力幫忙。

張桂英呵呵一笑,表示感謝,卻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

畢業以後,戀鄉情結十分嚴重的她,主動申請來到土裏生土裏長的湖城市馬草灘鄉馬草灘村當了一名村官。

從市委組織部人才招引辦公室拿了介紹信坐汽車到鄉黨委組織科,陳偉科長正在和**鄉長一起接待外面重要客人,實在騰不開身,出來向她表達了歉意,轉身叫組織科一個臉上長着幾粒雀斑的女幹事幫她辦入職手續,並讓人打電話,通知村裏**喬二爺來接她。

張桂英眉頭不經意間皺了一下,隨即呵呵一笑,很是釋然,誰讓自己甚麼都不是哩。

女幹事倒了一杯白開水,讓她坐在長條椅上歇歇,跟着爲她辦手續。

張桂英也真渴了,向女幹事表達了謝意,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使勁吹了幾口,隨即喝了起來。

女幹事一邊忙着一邊告訴她,過幾天,鄉里要爲她們這一批下去掛職任職的人舉行歡迎儀式,陳科長講,**要親自參加。

張桂英欠了一下身子,謝謝,謝謝!

辦好了手續,拖着笨重行禮來到鄉政府大門口,口乾舌燥站在那兒等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瞧見大街上一個乾瘦乾瘦的但顯得非常硬朗的小老頭騎着一輛破舊三輪車嗄吱嗄吱過來,趕緊邁步迎上去抱住她,喬**,丫頭有何德何能,讓您老人家親自跑來,真是不好意思。

喬二爺驚訝得不行,隨即喜上加喜,一張大嘴哈哈哈起來了,拿手**她脊樑,丫頭,怎麼是你呀!

第二章

張桂英故意噘着嘴,您老人家不歡迎呀。

歡迎歡迎!喬二爺一邊利索地幫她把行禮往車子裏放一邊呵呵地道,上車上車,我老人家拉你回去。

哪怎麼行,張桂英把他扶到三輪車上,還是丫頭拉你。

喬二爺朝她望了望,會騎不會騎。

張桂英神采飛揚,在家騎慣了的。

那好那好。喬二爺高興得不行,邁步上了三輪車。

坐好哇。張桂英雙手按住車把手,兩腿使勁,身子輕輕一躍上去了。

把個喬二爺羨慕得不行,到底是年輕人,身輕如燕的,唉呀,我是老了,幹啥事都不行嘍。

喬**,張桂英一邊用力蹬着三輪車一邊扭過頭來非常誠懇地說,丫頭剛剛回來,又甚麼都不懂,以後還要請您老人家多多調教。

調教個屁喲,喬二爺連連擺手,我老人家就是個標準的鄉巴佬,大字不認識一籮筐,做起工作來粗裏粗氣,拿甚麼調教你這個大知識分子。別回頭,看路。嘿嘿嘿,村裏那幾個猴崽子還等着咱們呢。

張桂英曉得他的意思,就加勁往前騎,三輪車後面揚起微微塵埃。

行到一大半路,忽然間天上烏雲密佈,跟着轟隆隆一陣雷聲響起,繼而豆粒大的雨點嘩啦啦砸了下來,打到人臉上生疼。

喬二爺趕緊跳下來,和張桂英一起推着三輪車到路邊人家避雨。

這是條摻雜着稀稀拉拉些許石子的白土路,風呼啦啦一刮,就不斷地揚着嗆眼入肺的灰塵,此時讓一大陣雨澆得透透的,立馬變得泥濘不堪起來。待得雨停,火辣辣的太陽隨即當頭暴曬,十分萬分的難行。

三輪車沒法騎了,張桂英將行禮背在身上,和喬二爺深一腳淺一腳趟着泥水緩緩地費力朝前一步一步地行進。

到了豐收橋上,喬二爺一邊微微喘着粗氣一邊拿手揩着臉上泥水一邊好像犯了多大錯誤似地對她說,閨女,看把你身上弄得像個泥**一樣,早曉得老天要下雨,我就叫輛拖拉機來,倒叫你受累了。

張桂英搖搖頭,喬**,若不是爲了我,您也不用遭這麼大的罪,是丫頭害了您老人家。

喬二爺嘿嘿一笑,應該的應該的。

張桂英隨口說,喬**,若要富先修路,這條路是咱們馬草灘一萬多號人出去的唯一通道,又小又窄又長又坑窪不平的,莫說是遇着雨雪冰凍,就是好端端的天氣,也還是不好行走,咱們得想辦法把這條路修起來,您老人家說是不是。

難哪,喬二爺神情就暗淡了下去,不瞞閨女你講,爲了修這條路,我賣着老臉左一趟右一趟朝鄉里跑,爭取了多少回,磨破了多少嘴皮,纔在上面鋪了幾車子石子。頓了一下接着說,其實鄉里也難,處處要花錢,自然要揀最緊要的事辦,我們做下級的也不能把**鄉長逼死哇。

張桂英點點頭,身子就倚在橋欄杆上,拿手託着腮幫沉思起來。

喬二爺等了一會,說,走吧閨女。

張桂英嗯嗯兩聲,卻不抬腿。

喬二爺呵呵地道,想個啥哩。

喬**,張桂英揚起頭來,這條路我來想辦法修。

喬二爺一下瞪大了眼球,怔了片刻,伸出手去摸了摸她額頭,不發燒呀,講甚麼胡話。

張桂英笑得合不攏嘴,拿手推開他,我身體棒棒的,甚麼毛病也沒有。

那就好,喬二爺顯然沒有把她剛纔所講的話當回事,好閨女,咱們走吧。

張桂英見他不相信,有些急了,喬**,我不是三歲小孩,剛纔所講也不是鬧着玩的,還是那句話,這條路我來想辦法修。

丫頭哇,喬二爺嘿嘿一笑,拿手兩邊比劃着,這條路有二三十公里吶,先不講澆成水泥路或者瀝青路,就是在上面鋪一層鵝卵石、再加些精細石子,也不是十萬八萬塊錢夠用的,你一個剛剛畢業的窮學生,是去偷錢還是去搶銀行。

張桂英怔了怔,要這麼多錢。

喬二爺唉了一聲,村裏要是發財,早就動手修了。

張桂英腦子裏急速轉了片刻,終於下了決心,說,喬**,剛纔我講得不是很清楚,我的意思,這條路,由我想辦法到外面找有錢的人來修,不用去偷、更不用去搶銀行。

喬二爺見她講得不是一般二般的認真,況且他是看着她從小長大的,曉得她的爲人,倒是有些相信了,拿眼直勾勾盯着她,誰有這麼大本事。

張桂英呵呵地道,暫時保密。

喬二爺愣了愣,隨即拍手鼓掌,哪敢情好哇!

想了一想叮囑她,閨女,你剛剛回到村裏做事,前程似錦不可限量,因此講甚麼話幹甚麼事都不能過分張揚,這個這個……我們馬草灘雖然地處偏遠,但是複雜得很,勾心鬥角的事常有發生,因此找人幫忙修這條路的事你需得悄悄地去做,不要大張旗鼓,否則一旦放了空炮,吹破了燈籠,以後就難以在馬草灘立足了,連你父母兄弟姐妹親戚都要跟着遭人罵的,曉不曉得。

張桂英自小在農村裏長大的,家庭狀況又十分窘迫,上了大學又經歷過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性情早已成熟,點點頭,我曉得了。

喬二爺嘿嘿一笑,粗糙不堪的雙手搓了一搓,歇好了嗎。

早就歇好了。張桂英個大體壯,就是一步不停跑到馬草灘,她也不會覺得有多累,之所以提出歇一會兒,是怕喬二爺年歲大了身體喫不消。

喬二爺高興壞了,把手一揮,那就繼續趕路。哦不,咱們先回家喫飯去。

張桂英怔了怔,您不是講,劉主任他們幾個還在村裏等着咱們。

喬二爺搖搖頭,這會兒已經到了飯點,他們幾個老油條肯定都溜走了。

張桂英也搖搖頭,萬一他們沒有走吶。

喬二爺嘿嘿一笑,一頓飯不喫,餓不死他們。

張桂英卻是不想遭人罵,求他,喬**,咱們還是先去一下村部吧。

喬二爺就笑了起來,閨女,聽你的。

正在這時,後面有人喊,喬**。喬二爺。

喬二爺回過頭去,原來是你們兩個猴崽子呀。

趙洪濤,張桂英衝着其中一個四方臉身材高大的年輕小夥興奮地叫道,老同學。

趙洪濤先是愣了一愣,隨即兩眼出現異樣的光亮,也是高興得不得了,兩隻手搓來搓去的,張桂英,老遠瞧着背影極是像你,只是怕弄錯了,不敢張口,原來真的是你呀!

跟着指着旁邊胖乎乎的年輕人介紹說,這是我在農具廠的同事陳峯,技術科副科長,鄰村的。

張桂英上前與兩人拉了一下手,心中很是愧疚,你們都成了家裏頂樑柱,而我還喫着爹孃白飯……

趙洪濤連忙攔住,別瞎說八道的。

張桂英,陳峯嘻嘻哈哈地調侃她,下班閒聊的時候,常聽趙洪濤自吹自擂誇誇其談,講你生得有多貌美,長得有多水靈,今日見着大活人,果然比他講的還要漂亮水靈十倍百倍。

張桂英朝他豎起大拇指,你講得一點兒也不錯,值得表揚。

陳峯聽着怔了一怔,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又伸手撓撓頭皮,我說張桂英,你也不曉得謙虛一下。

張桂英一本正經地說,若是我有半分謙虛,就是不給你半分面子,況且本來也是如此嘛。

趙洪濤笑得彎下腰去,陳峯,這回沒轍了吧,我才快活。

算你厲害,陳峯衝她豎起大拇指,遇到你這張鐵嘴,陳某甘拜下風。

喬二爺忍住笑,既然撞上了,我可就要抓差了。

趙洪濤恭恭敬敬地說,您是長輩,又是村裏**,有事儘管吩咐。

喬二爺拍拍他肩膀,你家與張桂英家不到二里路,順便把行禮給她扛回去。

行行行,趙洪濤連連點頭,你們去哪裏。

喬二爺說,到村部去一下。

就甩開一雙泥腿走了。

趙洪濤瞧了瞧腕上電子錶,都中午了,到村部幹甚麼去。

張桂英笑笑,我回村工作了。

趙洪濤怔了一怔,你一個名牌大學生,回來當村官。

張桂英伸手推了他一下,看不起怎麼地。

她這一下用力稍微大了一些,趙洪濤差點仰倒,急忙穩住身形,我怎會看不起你。

趙洪濤,陳峯哈哈地道,你不曉得吧,現在大學生最熱衷的就是下來當村官,目的是攢取政治資本,爲今後步步高昇鋪平道路。

張桂英朝他虛踢了一腳,你這張嘴真臭。

陳峯笑着往旁邊一閃,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

張桂英笑吟吟地說,就算被你猜中了,也不是壞事啊。

陳峯點點頭,你們談,我先走一步。

趙洪濤將信疑信,你真的不想出去發展了。

張桂英見他認起真來,也如實相告,如果想在外面立業安家,就不回來了。

趙洪濤喜得不知所以,身子往上猛一蹦,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張桂英被他弄糊塗了,好甚麼好啊。

趙洪濤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快追趕喬二爺去吧。

張桂英哎喲一聲,拔腿就跑。

趙洪濤發了一會呆,扛起行禮,邁開大步,急速追上陳峯,你這傢伙,等我一下。

我說兄弟,陳峯扭過頭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從小長到大,你就一直偷偷暗戀着她,這回機會送上門,可不能再錯過嘍。

趙洪濤心裏高興,嘴上卻說,人家是大學生,名牌大學的,好像還拿了碩士文憑,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將來很有可能到北上廣深一類的大城市工作。她是鳳凰,我是烏鴉,高攀不上,早就死了這份心了。

陳峯搗了他一拳,哪你平常老談她這個好那個好的幹啥,賊心還是不死哇。

我講的只是事實而已,趙洪濤嘿嘿地道,再說我姑姑正在爲我介紹對象,這次回來,要隨她去沿湖村相親的。

陳峯嘻嘻一笑,覺得肚裏有些餓了,又不關自己事,也不再同他辯駁,催他,走吧走吧。

再說張桂英隨着喬二爺來到村部,老遠就見二十幾個男女在三四間也算高大卻破舊不堪的草房前翹首以望。

丫頭,喬二爺扭頭哈哈地道,還真讓你猜對了,他們一個都沒有回家喫飯。

張桂英奉承他,還是您老人家領導有方嘛。

喬二爺哈哈一笑,領導有方個屁。

張桂英顧不得爛泥甩得滿身都是,急向前跑了過去,劉主任、殷會計、林營長、周**、金主任,讓你們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言罷深深鞠了一躬。

桂英,婦女**周琴上前拉住她手,很是心疼,瞧你身上弄得像個泥猴似地,累了吧。

民調主任金和暱催她,茶水已經爲你倒好了,快進屋歇會兒。

村會計殷常春打着哈哈,只怪咱們村裏太窮,鋪不起水泥路,要不然誰都不用遭這罪。

民兵營長林茂雲伸手拍拍他肩膀,殷大會計,你是管錢的,可別讓它爛在箱子裏,拿出來做做好事嘛。

殷常春心裏自然曉得,林茂雲大前年與自己爭着當村裏會計時落了敗,暗地裏一直不服氣,常常四下裏煽風點火講自己壞話,戳自己蹩腳,甚至偷偷跑到上面舉報自己挪用**公款,幸虧自己鄉里有人,不然就要出大紕漏了。今天他講這話,有含沙射影的意思,所以有些忍不住了,又不能明火執仗地同他幹,只好不冷不熱地說,林營長,村裏現在有多少錢,帳上明明白白的,可以給你看,不要這樣陰陽怪氣的好不好。

林茂雲正要開口,喬二爺已經到了近前,朝兩人瞪起眼睛,都進屋去。

這邊張桂英先進了村部,見有三四個臉盆放在地上,屋子上面還有水珠劈里啪啦往裏面滴着,嘴脣禁不住嚅動了兩下。

周琴把涼開水端了過來,桂英,先喝口水。

謝謝,張桂英伸手接過,轉身遞給一隻腳剛跨進門的喬二爺,喬**,您喝。

喬二爺擺了擺手,來到桌前,伸手端起另外一隻大海碗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我的個乖乖,差點把人渴死了。

仰起脖子朝上面望了望,上次不是修過了,怎麼又漏啦。

周琴呵呵地道,不經廚子手,肯定有股醬油味。就憑你們幾個爬高都腿抖的傢伙,能把房子修好。這不,漏雨的地方沒止住,又新添了兩處。

殷常春咧咧嘴,上次葉老闆倒是贊助了五萬塊錢給村裏修房子的,但喬**不讓動,不然這會兒屋子裏肯定清清爽爽的。

喬二爺搖搖頭,村部房子早一點晚一點都可以修,但五保戶和困難戶的生活問題一刻也等不得,否則我們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你們說是不是。

大夥兒一起稱是。

它姥姥的,喬二爺跟着氣哼哼地說,下午你們幾個跟我再上屋一趟,老子就不相信修不好它。

好好好,衆人就呵呵地笑,行行行。

喬二爺也笑了,大夥兒將究些,都找地方坐下吧。

拉着張桂英來到**臺,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臺就是兩張破舊桌子拚湊起來的。

喬二爺咳嗽兩聲,大夥兒聽着,都鄉里鄉親的,這個張桂英是甚麼樣的人,我就不用多介紹了,今兒要告訴你們的是,她是名牌大學出來的碩士研究生,是上面組織部門經過層層選拔出來的,分配到咱們馬草灘任村黨委副**,大夥兒鼓掌歡迎吧。

下面就響起了幾下零零散散的掌聲。

喬二爺臉色稍慍,轉而呵呵一笑,都是我的過錯,讓大夥兒還沒有喫上飯,所以手上沒勁。

大夥兒就使勁鼓起掌來。

喬二爺扭過頭去,張副**,你講兩句。

張桂英忙不迭站起身來,伸手捊了捊額頭劉海,諸位領導都是長輩,又都餓着肚皮等我,所以我就講一句話,請大家今後多多關心幫助我,有錯也要捨得批評。

言罷深施一禮。

下面掌聲震天價響。

喬二爺起身哈哈地道,先回家填飽肚皮再說,散會散會。

跟着叫她,閨女,早上我特意讓老伴殺了只雞,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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