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一個月之前,周俊成吃了個啞巴虧,無奈之下只得娶她息事寧人。
他甚至懷疑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姚家的陰謀,可他沒有證據,事已至此,他別無他法。
娶她是一個做男人應有的擔當,儘管肥胖的姚菁菁半點不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結婚後就把她帶回來了軍區大院。
他們有夫妻之名其實無夫妻之實,結婚後她睡裏屋炕頭他睡外邊小牀,周俊成對她避之不及,正眼都不看一眼。
大傢伙都說她配不上英俊能幹的周俊成,早晚有一天周俊成肯定會跟她離婚,再者家裏還養着一個小如意對她一點都不親。
原主就害怕得很,一心想着生個兒子穩固自己的地位。
昨天晚上,爲了順利成事,她特意給他下了藥。或許是藥效起到了巨大作用,渾身滾燙的他就反客爲主了。
還別說,身體強壯擁有八塊腹肌一次能做三百個俯臥撐的男人,戰鬥力果真是非同一般......
一想到渾身都是肥肉的原主躺下去,就是一個四四方方軟綿綿的肥肉墊子,姚菁菁的臉火辣辣滾燙得厲害。
唉唉唉,造孽啊!這場面簡直是不忍直視啊。
定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讓她喫一個雞蛋卡在嗓子眼一頭撞牆就嗝屁了!
唉,就是這麼悲催啊,她就成了她!
她懊惱得連連搖頭,起身在屋子裏轉悠一圈,再次忍不住長長嘆息。
一共兩間屋子,黃泥土牆黃泥土地,牆上貼着發黃的黑紙白字的報紙。
屋頂是高粱杆做的,都被煙燻黑了,看起來這屋子有些年頭了。
屋裏是鋪着涼蓆的炕頭,外邊就是竈臺,靠近牆處有一張門板搭建的簡陋小牀。
炕頭上的涼蓆都破了一大塊,炕沿也破了。
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明顯是昨晚戰鬥留下來的痕跡。
姚菁菁耳朵根都紅了,上一世她可是母胎單身三十多年,剛穿越就給她上了曾經缺席的一課。
她赤紅着臉繼續打量。
家裏唯一的家電就是一個發烏的小燈泡,除了一張小飯桌和一個用來放置鍋碗瓢盆的架子,再沒有一件像樣的傢俱。
門後掛着一個白紙紅字的萬年曆,上面清楚標記着時間,一九八零年八月三十日。
這可是經濟落後物質匱乏的八零年代啊,連肚子都喫不飽的年代!
姚菁菁撇撇嘴,不接受也必須接受,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保住小命,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把涼蓆從炕上扯下來扔到院子裏洗刷一番,破爛被褥一股腦拿到院子裏晾曬,接着把換下來的髒衣服一股腦洗了。
好處是院子裏有一口壓水井,用葫蘆做的水瓢舀一瓢水到了壓水井龍頭裏,攥着壓柄上下使勁一通壓,清澈的井水就順着出水口嘩嘩流了出來。
用水倒是方便。
身上的臭味感覺越發濃郁了,上午跑了一路出了一身的臭汗,渾身都酸了。
罷了,燒水洗澡!
痛痛快快洗了頭洗了澡,沒有洗頭膏沐浴露那就統統用青松肥皂來解決。
直到換了三遍水,等盆子裏的水變清了,她這才心滿意足擦拭乾淨。
洗完澡洗完頭又傻眼了。
問題又來了,沒衣服穿了!就連剛剛換下來的內衣內褲都讓她順手洗出來了。
原主總共就那麼兩件衣服,昨天晚上弄髒一套,今天穿身上的都洗了,怎麼辦?
剛要翻騰件衣服穿着,咚咚咚的劇烈敲門聲突然響起。
怎麼辦?來人了!
她這會可是一絲不掛啊!
她看着身上白花花的肥肉慌得一批。
......
“姚菁菁,你又在耍甚麼花招!”
良久門終於打開,手裏捧着兩個鋁鐵飯盒的周俊成冷臉站在門口,看着身上套着他白色體恤的姚菁菁,厭惡出聲。
這又憋得甚麼壞!
她披頭散髮滿臉通紅,光腿穿着他的白色無袖T恤,像是隨時能把衣服撐爆!
更讓他氣憤的是,她點着腿仰着臉看着他,竟然咧嘴衝他諂媚“甜笑”!
看到她的“甜笑”,他忍不住怒火中燒,昨天晚上得逞之後,她也是這幅得意模樣......
她對那方面的癮就那麼大嗎?
昨天晚上一番忙碌,他的腰到現在都是疼的!她還不滿足嗎?
他頓時感覺有些噁心。
他咬着牙根朝着姚菁菁身後張望。
昨晚的事情就罷了,畢竟已經是合法夫妻,他再厭惡也得忍着。
他蹭一下紅了臉,牙齒咬合的嘎嘣聲驟然響起,他恨恨把手裏的飯盒重重放在桌子上,拔腿就往屋子裏跑。
屋子裏炕頭上光禿禿一片,席子被褥都沒有,屋子就這麼大,連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後窗也就巴掌大,更是不能從這兒跑了。
難道他誤會她了?並不是他想的那樣?他轉身疑惑看一眼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滿臉怒氣的姚菁菁。
姚菁菁的確怒了,看他的一系列動作,大腦頓時間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
好個周俊成,到現在都沒有一句關心的話語的,上來就找姦夫啊!
磕磣人也不能這麼個磕磣法!
她不發作不代表她是個沒有脾氣的!再者忍氣吞聲也太不符合原主的人設!胖腿一伸,砰一腳踢在那放在地上的用來裝髒水的鐵桶上!
剛剛洗完澡,都還沒有來得及倒污水。
譁......
水灑出來一些,黃泥地瞬間泡成黃泥湯。
“心裏髒看甚麼都是髒的!周俊成,既然你這麼不尊重我,咱們也沒用必要浪費時間了,離婚吧!”
話一出口姚菁菁就有點懊悔,這話說得有點急了。
口比心快的毛病又犯了。
剛剛穿越八零年代,她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甚麼金手指,她離開了周俊成,喝風去?
離婚也得等她站穩腳跟再考慮,她必須安穩度過這個過渡階段。
“離婚?你確定?”
周俊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頭看着她,心裏的疑惑越發加重了,畢竟爲了留在他身邊,那麼下作的方法她都用上了。
“找姦夫啊!來來來,好好找!你要是找不出來,我跟你不算完!”
姚菁菁知道原主是個火爆脾氣,竭力表現得跟她一個脾性,該穿馬甲就得穿馬甲,乾脆答非所問故意打岔。
周俊成是偵察兵出身的軍人,警惕性極高,如果發現異樣,起了疑心把她當間諜抓了起來,可就麻煩了。
周俊成看到放到屋子角落裏滿是髒水的污水桶,再看看她那一頭披散在身後,還不停滴答着水的及腰長髮,明白的確是誤會她了。
張張嘴想要道歉卻又說不出口。
他一聲不吭把髒水桶提出去倒了,接着回來拿起放到門後的笤帚,把灑地上的髒水一股腦掃到了鐵戳子裏,並從院子裏提了一些沙土墊在被泡成黃泥湯的地上。
做完這些,把她洗好放到盆裏的內衣內褲曬到了院子裏的晾衣繩上。
剛剛佯裝生氣的姚菁菁莫名想笑,那晾曬在衣服繩上的破爛大褲衩子,就像是德雲社孫悅穿的似的。
“離婚,你想的美!”
提高聲音故意衝院子裏喊了一句,回炕頭找到了紫藥水塗抹了身上的傷口,她起身拿了兩雙筷子放在飯桌上,打開飯盒就是炫。
婚是必須要離的,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