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陳嫂子,我都不敢到你家去,我怎麼偷你家的雞蛋?我走到你家門口的時候碰到白玉蓮,她給了我兩個雞蛋接着轉身到了你家裏!偷你雞蛋的人是她白玉蓮纔是!她這是栽贓陷害!”
姚菁菁虛弱出聲,指指那坐在地上哀嚎的白玉蓮。
“對啊!”
陳嫂子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下想起上午的事情,一臉的恍然大悟模樣。感情白玉蓮這個賤蹄子,這是拿她當槍使!
“我就說白玉蓮怎麼突然這麼好心跟我說雞蛋被你偷了!我一個着急沒有問明白就跑出來了!她這是借刀S人啊!”
陳嫂子是東北婆娘,說話像打雷喫飯吧唧嘴嘴上還長鬍子,白玉蓮向來看不上她,見面都不會主動打招呼,今天竟然破天荒跑家裏,專門跟她說姚菁菁偷雞蛋的事情。
再者姚菁菁偷了家裏的老母雞燉了之後,五歲的小虎子看見她不是罵她,就是拿彈弓打她,她可不敢來家裏找刺撓,又怎麼會跑到家裏偷雞蛋?
“好你個白玉蓮,要臉不?!沒嫁給周營長就得了紅眼病,變着法子的埋汰人家姚菁菁?還害得人家差點死了!你這是S人!心腸怎麼這麼毒呢?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的,成天露皮露肉的打扮得跟個雞似的騷情哪個呢?你咋這麼賤呢?呸!”
意識到自己被當槍使了的陳嫂子氣得一蹦三丈高,扯着粗狂東北腔噼裏啪啦問候一頓白家十八輩祖宗,一口唾沫狠狠吐在白玉蓮臉上,要不是有婆娘使勁拉着,她一雙大腳都能把白玉蓮踹成肉乾。
白玉蓮胡亂擦兩把臉狼狽從地上爬起,嗚嗚一路哭着往回跑。在衆人面前特別是周俊成面前丟了份,她羞愧難當,再者依着陳嫂子的火爆脾性,打她一頓都有可能,好漢不喫眼前虧,還是先跑路的好。
“陳嫂子,對不住了,是白玉蓮跟我說嫂子在背後罵我老母豬啃白菜,我一個生氣這才偷了嫂子的老母雞......您放心,我一定會還嫂子一隻老母雞的......”
說着話的姚菁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大白菜”,他一張臉冷漠如同冰雕毫無表情,眼神冰冷看她一眼,不經意同她的目光交匯,他的目光快速落到別處。
姚菁菁壓根看不出他的心思。
剛跑不遠的白玉蓮聽到了身後的說話聲,身體一僵,腳底一絆,骨碌碌順着斜坡滾了下去。
溝底傳出白玉蓮的嚎哭聲。
姚菁菁內心竊笑,她這是做賊心虛腿腳不好使喚了,她當衆扒下了小白蓮的畫皮,看她以後還怎麼耍賤!
她虛弱從地上爬起,費勁挪到陳嫂子跟前,彎腰說了道歉服軟的話。
態度虔誠恭敬,一改過去飛揚跋扈蠻不講理的蠻橫樣子。
既然接了原主的這個身體,也是緣分。原主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她得替她還。
這身體受了傷渾身痠痛的厲害,折騰一頓出了一身臭汗,滿頭滿身都是黃泥污垢,傷口上沾滿了黃泥土。
她得回去處理處理,包紮包紮傷口,不然天氣這麼熱容易發炎化膿腐爛,那可來罪了。
既來之則安之,孬好也是重活一次,她得惜命,認真道歉完,她搖搖晃晃往回走。
身後衆人目瞪口呆,陳嫂子張大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半天小聲嘀咕一句,難道她撞壞腦子了?早知道這樣就該早點讓她撞撞!好歹做個正常人!她老母雞還能留着繼續下蛋,那可都是錢!
周俊成板着臉面無表情。
“周營長,都是那個白玉蓮挑撥離間,我這脾氣急躁得很冤枉了弟妹,對不住了......回頭我過去看看弟妹......”
陳嫂子有點理虧,訕訕上前搭話。畢竟姚菁菁撞倒牆被埋在了裏面,是因爲她追趕的緣故。
撞倒的牆正好是周俊成家的,再者男人是周俊成手下的參謀長,得罪了他那不得給男人穿小鞋?一家人只靠這男人的工資喫飯呢。爲了減輕自己的責任,她還是硬着頭皮出來說話,提出等男人有空就幫着壘牆。
周俊成擺擺手示意不用。
他一聲不吭,轉身大步朝着院子的方向走。
剛剛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胡亂扔到院子裏散發着酸臭汗味的破爛髒污衣衫。
她又開始折騰了,只要不合她的心意,她就砸東西撕扯衣服發瘋,嚇得孩子都不敢回來住。
不過這次鬧這麼大沒有吵鬧,態度謙恭一反常態跟陳嫂子道歉,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突然想起了甚麼,抬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頓時眉頭微蹙,轉身大步離開。
姚菁菁現在正坐在屋子裏小板凳上,驚恐咧着嘴巴劇烈喘息,這身體虛的厲害,走了一路回到家只剩下喘粗氣的勁了。
身上的汗褂子都臭了,上面滿是黃泥土,被汗水打溼透的確良布料,溼漉漉緊緊貼在身上一點不透氣,感覺難受得很,都讓她脫下來順手扔到院子裏了。
她想哭!
老天爺不開眼啊,好不容易趕一回時髦穿越一次,竟然穿成一個二百多斤的肥婆!
走路的時候兩條大腿上的肥肉晃悠着直摩擦,怪不得原主身上的褲子內側都磨得稀爛!身上穿的肥大褲衩子大腿根都磨成了漁網了!
這八戒般的大肚子麒麟手臂跟大象腿一般的大粗腿......
蒼天啊大地啊,她好不容易撐起一個公司,成了身價過億的富婆,爲了一個難處理的問題熬了通宵,一下子過勞死噶了!
傳說中的好人有好報,就是讓她猝死然後下一輩子當一個聲名狼藉的肥婆?這是屁的好報?
突然聽到院子裏的腳步聲,她抻着脖子朝外面一看,嚇得姚菁菁打個哆嗦慌亂抬起肥胖手臂捂胸。
這年代女人沒有胸罩,就穿這麼兩根細肩帶的小背心,更何況這身體胸前肥嘟嘟兩大坨,那小背心壓根沒有甚麼作用,大部分肉都在外面!前邊像是掛了兩個葫蘆,走起路來直左右搖晃難受得很。
身上這背心都不知道穿了多長時間了,發黃的布料幾乎成了漁網狀了,那是甚麼都遮不住。
下身穿的肥大褲衩子是用廢舊布料縫製的,針腳混亂不堪,褲襠裏還打着補丁。
咋也不能光穿背心內褲站他面前吧,好歹也得找件衣服穿身上吧!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他都沒有進屋子,站在院子裏看了一眼地上的髒衣服直接黑着臉離開了。
她不由冷哼出聲。
哼!啥玩意,娶回家就不當回事了唄!媳婦在外邊受了委屈連一聲安慰都沒有!算甚麼男人!
上一世忙着賺錢搞事業都沒有時間談戀愛,三十五歲了還是單身狗一個,這一世倒是上來就給她一個男人,長相倒是在她的審美上,卻是個毫無人性的冰坨子!
甚麼德行!
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原主跟他激戰的場景,她頓時間臉紅耳赤,一顆心在胸腔裏砰砰砰加速跳動。
記憶的碎片逐漸連續,她終於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怪人家不理她!她辦的事也太噁心了!
她昨天晚上真正把他給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