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生病後開始愛我了

7.

我在醫院醒來時，爸媽還有哥哥全圍在我的病牀上。

【閃閃。】

媽媽開口叫我，我看到媽媽臉色蒼白，眼中還帶着一絲血色，嘴脣也微微顫抖。

我看了一眼父親，緩緩開口：【林總，二十萬給我，斷絕親緣關係，我離開。】

媽媽抱着我說:【閃閃，怎麼可以，你是我女兒。】

我沒理她，而是繼續和我爸談判。

我爸的視線緊緊盯着我，片刻之後說道：【在你心裏，我們之間只有買賣嗎？】

我從病牀上起來，找護士要了一張紙和筆。

【這是我的卡號。】

我丟下紙條，不顧他們的阻攔走了。

既然你們這麼愛林沐瑤，那我就離開。

我從林家搬出來了，我爸媽不讓我走，我推着行李沒理他們。

我爸見我堅持，也不在挽留。

夜晚的涼風呼嘯而過，帶來絲絲寒意。

想到他們爲了林沐瑤跪下來求我的樣子，鼻子一酸，強忍着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活着本來就不容易，能怪別人就別怪自己。】

我應聲回頭，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看，是周子維。

我回林家那天，見過他的。

他是周家的私生子，所以並不像他哥哥那樣深得父母喜愛。

【堂堂周家二少爺何時這麼會抬扛了。】

周子維毫不客氣的說：【堂堂千金小姐，提着一個箱子露宿街頭。】

我不滿的瞪着他，可我又有甚麼資格說他。

他從小生活在優越的家庭，卻沒有父愛。

我從小在垃圾堆長大，雖然是林家遺失的千金，可我和他一樣得不到父母的愛。

8.

【你被林家趕出來了？】

我苦笑一聲，說道：【是我自己離開的。】

周子維愣了一下，眉頭緊蹙。

【是因爲林沐瑤？】

【我說，大少爺，你甚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周子維摸摸頭，我看到他臉頰慢慢變紅，彷彿是初夏的晚霞。

那晚，周子維帶我去了酒吧。

酒吧的夜景詭譎得讓人眼神迷離，燈光雖然耀眼，卻沒有那般喧鬧。

酒精的作用讓我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忘記林家帶給我的傷痛。

我搖搖晃晃起身找洗手間，走廊上另一頭，幾個人亦步亦趨跟在一個穿黑色商務西裝的男人身後。

正諂媚逢迎說着。

大約是看到了我，那男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是季宴禮。

他看了一眼周子維：【怎麼？大半夜和男人幽會，是你們林家的規矩。】

季宴裏眉目肅然，語氣中有些嚴厲。

他想伸手拉我，卻被我躲避了。

【你以爲你是誰？有甚麼資格管我？】

季宴禮的身體頓了頓，然後他緩緩走到我面前，一字一頓道：【我是你未婚夫。】

我嘲諷的笑了笑，未婚夫嗎？

我不想多和他待一秒：【周子維，我們走。】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你就這麼走了？】

【那不然呢？】

周子見我眉頭擰出一抹不悅，他也不好再問了。

9.

我哥找到我時，我正在孤兒院教小朋友唱歌。

【林閃閃。】

門口一倆黑色邁巴赫走下來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銳利，帶着濃烈的怒火，直直地盯着我。

他拽着我的胳膊就往車上扔。

【你怎麼不去死？】

我哥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這是他對我說過最狠的一句話。

我只是笑着，溫柔的說：【我確診了血癌，不治療的話，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他看着我，眼神一寸一寸的變冷，他是真的恨我回家。

可最終他還是將我帶回家了。

【閃閃，你終於回來了，媽媽她思念過度，整日躺在牀上不喫不喝。】

林沐瑤假惺惺的握着我的雙手，隨後把我拉進媽媽的房間。

【媽媽，妹妹回來了。】

我媽慢慢睜開眼，她臉色蒼白，嘴脣也因長期乾燥而裂出了口子。

【閃閃。】

媽媽伸出手想抓住我，可怎麼也使不出力氣。

林沐瑤將我拉到媽媽的面前：【閃閃，你開口說說話。】

我僵直的坐在牀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半晌，媽媽緩緩開口說道:【閃閃，不要再離開媽媽了好嗎？】

我卻忽然想起林嶼舟的話，頓時覺得被甚麼紮了一下，整個人如墜冰窖。

【林閃閃，你真的該死！】

林嶼舟攥緊拳頭，恨恨地瞪着我。

【林嶼舟！】

爸爸從門外走進來，怒斥了他一聲。

【閃閃，爸爸已經聯繫了國外最好的醫生，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閃閃，是媽媽錯了。】

媽媽抱着我，眼角的淚水劃過我的脖子。

林沐瑤半低着頭，眼底凝着壓抑的恨意。

10.

這是我第二次回林家。

五年前，當我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被司機接回家，我的父母以及哥哥都站在林沐瑤身邊，對我的到來，彷彿是一個入侵者。

明明是他們接我回家的，卻又怪我破壞了他們的幸福。

這些年，我在林家孤軍奮勇，最後還被林沐瑤欺負。

他們也是視而不見，如今倒是求着我回家。

但我沒有當時一絲一毫的開心了。

而季家聽聞我重病纏身，也和林家解除了婚姻。

【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爸媽都偏愛你了。】

林沐瑤一步步走進我的房間，她那雙鳳眸閃爍着皎潔的光芒。

【林沐瑤，我用不着跟你鬥，你別忘了，我纔是林家真正的千金，你不過是個假的。】

林沐瑤有些惱羞成怒，想伸手打我，被我躲過去了。

【你以爲我還是那個任由你欺負的林閃閃嗎？】

林沐瑤看着我，勾起一抹冷笑。

【瑤瑤，你在妹妹房間幹甚麼？】

媽媽走過來，林沐瑤瞬間變色，臉上微露喜色。

【我只是過來關心一下妹妹。】

我感嘆着林沐瑤，你這麼會演，怎麼不去當演員呢？

【閃閃，我讓張阿姨包了餃子，是茴香餡的，你姐姐最愛吃了。】

【媽媽，餃子好了嗎，我好久沒吃了。】

林沐瑤在我媽懷裏撒着嬌。

她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帶着幾分炫耀看着我。

我卻說：【不了，我對茴香過敏，醫生說可能是遺傳。】

媽媽驚訝的走過來握着我的手。

【你也是嗎？我也是對茴香過敏，可瑤瑤從小都愛喫，只要一生病我就會幫她做一碗茴香餡餃子。】

林沐瑤的臉色變了，看着媽媽微變的眼神，心裏有些發慌。

她本想炫耀媽媽對她偏愛，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11.

【夫人，餃子好了。】

張阿姨端來兩碗餃子，林沐瑤想拉着媽媽出去。

可媽媽卻說：【瑤瑤，你多喫點。】

林沐瑤趕緊說：【媽媽，爸爸也愛喫茴香餡餃子，我們給他送一碗去吧。】

這張嘴張口就來一句，難怪爸媽這麼喜愛她。

【張姐，給先生送去，另一碗給小姐。】

林沐瑤見媽媽這麼說了，只能灰溜溜的回房間了。

傍晚，窗外風輕輕吹着。

我站在窗外發呆，恰巧看到我哥和林沐瑤。

她雙手捂着臉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着指縫無聲的流下。

林嶼舟輕輕地拍着她的背，望着梨花帶雨的她，想要把她懷裏。

可是後來只是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哥哥，爸媽好像不喜歡我了。】

【不會的，瑤瑤，你纔是我們林家的千金，我們都只聽你的。】

【可她畢竟是你的親妹妹。】

【走，回家。】

林嶼舟扶着她回來房間，我不禁冷笑一下。

顯然，林嶼舟不單單把她當成妹妹。

12.

【二小姐，周家少爺來了。】張阿姨敲着我的門說道。

【閃閃，你命可真好，剛和季家解除婚姻，馬上就找到下家了。】

林沐瑤聽到聲音出來，她微微地歪頭，不經意地瞄了周子維一眼。

語氣更是絲毫不善。

【林沐瑤，刻薄嘴欠和幽默是兩回事，別把沒教養當作有氣場。】

林嶼舟支吾着，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閃閃，別的本來沒學會，尖酸刻薄倒是學的快。】

林嶼舟忽然出現，我沒理會他。

【你去哪？】

林嶼舟拉住我的胳膊不讓我下去：【你能不能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少給林家丟臉。】

【林嶼舟，你自小保護林沐瑤，對她好，不就是因爲你知道她不是你親妹妹嗎？

這天底下妹妹多了去了，怎麼沒見你對別的妹妹那麼好。

怎麼還有臉反問別人呢？你爲林家做好榜樣了嗎？】

我笑着問他。

林嶼舟訥訥了半天吐不出半句話來。

客廳裏，周子維一身休閒裝坐在沙發上。

見我下來，他猛地起身，差點絆倒在地。

【林閃閃，這個給你。】

他掏出一個盒子給我，我打開一看，裏面玉佩。

我走之前，養母給我的。

養母說這是姥姥給她的嫁妝，我本想將它給林沐瑤，可一直沒機會。

【周子維，謝謝你！】

周子維沒理會我的道謝，三兩步走向了門口，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林沐瑤走向我，搶走了我手中的玉佩。

【這是他給的？你們的定情信物？】

【不是。】

她停下來，盯了我兩眼：【是嗎？】

她拉着玉佩在空中搖晃，一臉嫌棄。

【這種成色也值不了多少錢，扔了吧。】

她準備將玉佩丟進垃圾桶，被我搶先一步奪走了。

也是，從小在金錢上長大的人，怎麼會看上這種玉佩。

本想把玉佩還給她，現在看來，就算給她了。

她也不會珍惜的，不然怎麼會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敢見。

13.

【還說不是定情信物，你這麼緊張它。】

媽媽聽到聲音，不緊不慢地朝我們走來。

【閃閃，你跟姐姐在幹嗎呢？】

【媽媽，你看妹妹手裏的玉佩，是周子維給她的定情信物。】

我瞧着林沐瑤這般模樣，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學會告狀。】我喃喃道。

【閃閃，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的收回手，把玉佩藏在身後。

媽媽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閃閃，你和周子維不合適。】

【那我和誰合適？】

媽媽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林沐瑤一雙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閃閃，跟你說過……】

我打斷她的話：【我們的婚事自己是沒有選擇權對的對吧？可我得了血癌，誰會去娶一個即將要死的人。】

【我們會治好你的，閃閃。】

我盯着媽媽出了神，眼底卻閃過一絲涼意。

我拿着玉佩走向林沐瑤：【這個玉佩，是你親媽給我的，周子維只是撿到了給我送回來。

我把玉佩還給你，你要或者不要都隨你。】

林沐瑤心中一震。

跟我想的一樣，她把玉佩丟了。

媽媽跟在我身後道歉，生怕我再次離開林家。

在我媽的心裏，跟林嶼舟一樣，只有林沐瑤。

林沐瑤說的沒錯，爸媽還有哥哥真的只聽她的。

回到房間，我將門反鎖。

我閉目躺在牀上，秀髮凌亂的在牀上鋪開。

初秋的夜晚，比冬日的雪還寒冷。

14.

一個月後。

我的身體也越來越遭了，爸媽帶我去了國外治療。

【手術很成功！】

爸媽在手術室外高興手舞足蹈，我人生的失敗也結束了。

後來我在新加坡療養了一段時間，有所好轉。

媽媽告訴我，我哥陪着林沐瑤回來鄉下老家。

她學會了很多，也在慢慢變好了。

媽媽談起她的時候，樂得下嘴脣往上嘴脣包。

可看到我，立馬收起笑容。

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我坐在陽臺上，媽媽給我端來一碗粥。

【瑤瑤說，這個玉佩是屬於你的。】

我伸手接過玉佩。

【她不是扔了嗎？】

【後來，她又撿起來了。】

我拿着手中的玉佩，過往的記憶一下在我腦海裏浮現。

半年後。

我跟着和爸媽回國了。

聽說養母病了，爸媽帶我去了鄉下。

遠遠地，我就看見林沐瑤站在田埂裏。

她很漂亮，即使戴着草帽，穿着破爛的衣服，她與生俱來的氣質還是掩蓋不了她的貴氣。

我望着周圍熟悉的舊建築，曾經我也在這裏生活了十六年。

【閃閃。】

她亮晶晶的眸子在往向我時帶着爛漫的笑，笑嘻嘻的靠近我說：【我叫沈沐瑤，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伸出手和她緊緊相握。

我和她走在田埂裏，她問我是不是很恨她。

我對着她搖頭：【七歲到十六歲那年也許不會，十六歲到二十五歲期間說不會是假的。

我羨慕你有爸爸媽媽的疼愛，哥哥的寵愛，即使是我這個親生女兒回家了，他們依舊寵愛着你。】

【閃閃，謝謝你！】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謝謝替我吃了十六年的苦，可我卻霸佔了你的生活，在你回家時，還想着跟你搶爸爸媽媽。】

林沐瑤變了。

準確的說，林沐瑤消失了，回來的是沈沐瑤。

其實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只不過是我們太較真了。

林沐瑤帶我去見了養母。

短短几年時間，整個人消瘦如骨。

她躺在牀上，面容憔悴，雙目無光，看起來很虛弱，彷彿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跑。

林沐瑤給她披了一件白色披風，我走上前握住她。

她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一看她的眼神我就懂了。

【我很好，不用擔心，你會不會怪我這麼久都不來看你。】

養母眼角有些溼潤。

那晚我和林沐瑤陪了她很久，直到她入睡我才離開。

【閃閃，你還願意叫我哥哥嗎？】

林嶼舟看向我，月光灑在他身上。

農村的夜是安靜的，能清楚聽到他鼻腔發着的氣息。

【哥，你說呢？】

林嶼舟對着我微微一笑。

他沒有回去，而是呆在鄉下陪林沐瑤。

養母沒過多久，便去世了。

我沒有去送她，只是在心裏說了一句：【媽媽，你的影子，一直藏在我心裏。】

林沐瑤讓爸媽召開了記者會，澄清了自己不是林家的真千金。

後來也認清了自己的心，和林嶼舟結婚了。

他們的婚禮是在海邊，舉行了一個簡單而浪漫的婚禮。

而我的身體完全好了之後，在孤兒院做義工。

每天教那些小朋友唱歌，畫畫。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這些小朋友身上，他們笑容猶如天籟之音，迴盪在整個孤兒院。

番外一

我被林家找到之前。

每天靠着撿垃圾生活，養父是個酒鬼，養母沒甚麼文化。

【酒 ，給我酒。】

門外傳來養父踢門的聲音，我憑窗望去，養父跌跌撞撞的朝我房間走來。

我慌張的藏好盒子，我知道他又要找我要錢了。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養父抓起我的衣領就問：【死丫頭，今天掙得錢呢？交出來。】

【爸爸，沒有錢，今天沒有撿到瓶子。】

我想要用力掰開他的手，可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對於我的反抗，他反而很興奮。

隨手將我仍在牀上，見我眼神盯着枕頭。

他推開我，把枕頭一翻，拿出我藏好的盒子。

【這麼多錢，還敢騙我說沒有。】

【爸爸，那是我下學期的學費，不要拿走它好不好。】

我抱着爸爸的大腿求他，可他卻一腳把我踢開。

我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追着他跑了出去。

【把錢給我。】

我撿起地上凳子準備朝他扔過去，卻被他反手搶走了。

【丫頭片子，讀這麼多書有啥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

說起嫁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我女兒都這麼大了，是該嫁人了。】

說完，拿着盒子就走了。

養母是個軟弱的，從不敢反抗。

後來，林家找到我，說我是他們的女兒。

起初，我以爲是爸爸把我賣給他們了，一看到他們我就跑。

我爸爲了讓我相信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強行帶我去做了親子報告。

我拿着手上的親子報告，有些難以置信。

更多的開心，我終於能夠擺脫酒鬼父親了。

我竟有些期待。

可 ，他們帶我回家後，似乎一點都不歡迎我。

養女仗着父母對她的寵愛，在學校帶頭欺負我。

即使爸媽知道，他們也只是對我說：【閃閃，瑤瑤就是這性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你別放心裏去。】

聽到爸媽這麼說，林沐瑤更是肆無憚忌。

我回林家五年，一直被林沐瑤欺負，他們看到了也是視而不見。

當我攢夠失望離開，他們卻跪求我不要走。

他們曾經是救贖我的光，卻在日落時還給了太陽

番外二

【生了，生了，是個女孩。】

護士將我抱出來給我爸的時候，他高興地手舞足蹈，手術室的哥哥伸手摸着我的小臉蛋。

滿眼深情的喊了我一聲：【妹妹。】

媽媽虛弱的躺在病牀上，臉頰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

從我爸的手中接過我，一臉慈愛的逗我笑。

五歲那年，意外受傷，被送進醫院時，卻被醫生告知：【病人是Rh稀有血型，馬上去聯繫血庫，讓他們在一個小時內把血型送到。】

爸媽無比焦慮的在急救室走來走去。

【叔叔阿姨，我是Rh血型，我給她輸血吧。】

說話的是沈沐瑤，她站在走廊的另一頭看着爸媽。

爸媽走進前，跪在她面前說道：【真的嗎？小朋友。】

沈沐瑤堅定的點點頭，哥哥也是一臉激動的神情望着她。

我在沈沐瑤的獻血中活了下來。

後來，沈沐瑤的酒鬼父親聽說她爲有錢人家的孩子輸了血。

便帶着沈沐瑤上門索要了一筆錢，爸媽爲了感謝沈沐瑤，給了他父親二十萬。

【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十歲的時候，爸媽收養了一個女孩，取名爲林沐瑤。

聽說他父親喝酒喝多了，毆打她母親。

而她母親爲了反抗失手S害了她父親，她母親判了刑。

她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爸媽見她可憐，便把她帶回了家。

【閃閃，這是林沐瑤，比你小几天，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

林沐瑤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攥着衣角。

我對着林沐瑤微微一笑：【你好，妹妹，我叫林閃閃。】

林沐瑤笑了，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是我酒窩，像盛開的桃花一樣。

我哥站在一旁：【這下我有兩個妹妹了。】

爸媽對我們從不偏心，只要我有的，就不會少了林沐瑤的份。

【閃閃。】

林沐瑤站在學校的大門口對着我揮手。

【我考上了，我考上我理想的大學了。】

林沐瑤在錄取通知單在我面前轉圈，見我情緒不對，便上前安慰我：【沒事，閃閃，再復考一年，肯定能考上的。】

【給。】

我把錄取通知單遞給林沐瑤。

【你也考上了。】

我對着點點頭，隨後就跑了。

【好啊你，居然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沐瑤在我身後追趕，直到跑累了，我們就坐在草坪上躺着。

我和林沐瑤一同考上大學，爸媽也爲我們高興。

當晚爲了慶祝，吩咐保姆張阿姨給我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我們喫的很開心。

後來，她進了夢想中的公司，她能力不錯，很快就得到了老闆的賞識。

我也如願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五年後

爸爸的公司面臨危機，她離職回了家。

爸媽說：【瑤瑤我們不會強求你的。】

林沐瑤握着媽媽的手說道：【爸媽，我願意的，從我被你們帶回來的那一刻，我就想着該怎麼報答你們，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這個機會，我很開心能夠幫到你們。】

爲了拯救爸爸的公司，她主動找和季宴禮聯姻。

季宴禮喜歡她，並承諾只要跟他結婚了，他自然就會給幫林家解決危機。

結婚那天，我問她：【你後悔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弄着手腕上的手鐲。

這是哥哥送給她的，我知道她喜歡哥哥。

她結婚前一天，我們聊了很久很久，我看着她平靜的臉龐，有些心疼的拂過她的臉頰。

卻被她躲開了。

在她的心裏，也很討厭這種聯姻的方式吧。

後來我纔看清，她守得是爸爸媽媽對她的養育之情。

她結婚那天，穿着一身紅色的旗袍，頭上戴着鳳冠霞帔。

她對我說過，如果結婚，就會穿旗袍。

她穿上了，卻不開心。

我們都太膽小了，民國時期不敢做軍閥，亂世時我們不敢去起義，太平盛世時不敢說我愛你。

有的人用一生的時間來愛着一個人，但決定放下的那一剎那，我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