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畫作

三日後，小墨言已經搬來樓下，方便晚上司嫺去陪他了，爲了不打攪兩人，司徒先生把隔壁也買下來，晚上接小墨言過去休息。

幾次接觸下來，她發現小墨言簡直惜字如金，對保姆和司機，幾乎只有“嗯、不”這種一個字的回覆，對她也只偶爾說那麼一句。

司嫺旁敲側擊的從保姆那裏打聽到，小墨言家裏的情況，他媽媽懷他的時候患有妊高症，生產時由於併發症沒搶救回來。開始誤以爲小墨言是沒有母親陪伴，孩子缺乏安全感，直到後來他一直不肯開口說話，才發覺問題有點嚴重。

司嫺倒覺得小墨言很乖巧懂事，只要是她陪伴左右，不論做甚麼小墨言都帶着甜甜的笑容。

小墨言很喜歡用筆塗鴉，司徒先生特意給樓下的房子安排了一間畫室，各種畫具一應俱全。

畫室裏，司嫺在紙上畫個圈，小墨言在上面添上眼睛，司嫺畫上耳朵，小墨言畫出鼻子，司嫺最後畫了兩個鼻孔，一隻小豬出現在紙上，兩人相視一笑，小墨言拿起水彩筆要給小豬塗上顏色。

正在這時，保姆敲門進來，說司徒先生打電話過來了，請她去接一下電話。

司嫺出去接起客廳的電話，“您好，司徒先生。”

“司嫺你好，我家下月要安排一場慈善活動，需要墨言畫一幅大一些的畫，到時在活動上拍賣，最好用可以裝裱的紙，要用的材料你跟保姆說，讓他們去準備。”

“您說的大一些，是多大呢？8開大小可以嗎？畫的內容有甚麼特別要求嗎？”

“8開可以，內容隨意。另外還有件事要麻煩你，活動當天需要墨言出席，他還沒參加過有太多人的活動，我擔心他情緒波動，希望你能陪他一起參加。”

“這個怕是……”司嫺想直接拒絕。

司徒育林聽她要推拒，於是打斷她說：“你先別急着回覆，我可以給你10萬元辛苦費，並且出席活動的服裝我來準備，還有時間考慮這個事情，到時候再做決定。”

“好，您容我再考慮一下，我先幫小墨言準備好要用的畫作。”

司嫺放下電話，想起了心事。

她其實很需要錢，她想攢夠首付的錢，幫大哥買個房子，大哥爲她犧牲很多，到現在也沒有結婚。

當初母親去世，大哥擔起養家的重擔，由於制度變了，街邊的小喫攤不能擺了，家裏沒錢也租不起店鋪，大哥考了電工證去做了安裝工，這一干就是十來年，常年住集體宿舍，也沒個家。

她畢業的時候跟大哥提過，希望他能回來換個工作，可是沒有學歷的他也找不到比目前工資高的穩定工作，大哥曾說過他想攢錢開個店，等存夠開店的成本就回來。

司嫺省喫儉用，已經存了十來萬，現在每月還有藍啓默給的錢，除去日常開銷也是能存下不少的，首付款已經存了一多半，如果有司徒先生給的錢，到年底差不多能存夠首付款了。

小墨言見她半天不回去，出來扯了扯她的衣襟，把司嫺從思緒中拉回來，“小墨言，你爸爸說，要你畫一幅大一些的畫，你想畫些甚麼呢？”

司嫺牽着小墨言回了畫室，兩人之前是用水彩筆、彩鉛隨意的在紙上塗鴉，畫甚麼主要看小墨言喜歡甚麼。

司嫺看時間不早了，準備回去，她叫來保姆，一起把小墨言送去隔壁，司嫺從樓梯間上樓。

纔出樓梯間，就看到家門口藍啓默正在開門，對方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她從樓梯間裏出來，停住手裏的動作，問：“你這是去了哪裏？”

“我去了7層，新搬來的鄰居那裏。”

兩人進了門，司嫺簡單的說了一下小墨言自閉症的情況，還沒來得及說他姓司徒就被藍啓默打斷了。

“儘量不要把人帶回來，我不喜歡我不熟悉的人來家裏。”

“嗯，好的，我知道的。我從來沒有帶別人來過家裏。”司嫺想起大哥，“我大哥如果回來了，可以請他來家裏坐坐吧？”

“可以。甚麼時間你提前告訴我，我父母還沒見過你，正好可以兩家人一起見個面。”

說完這些，兩人各自回了房。

這短短一週的相處，藍啓默已慢慢適應了每天住在這裏，不用外返市郊的別墅，路程縮短倒是方便了他這個大忙人，也抽出時間嚐了兩次司嫺做的家常飯。

司嫺是個挺有生活情趣的人，空蕩蕩的房間，也被佈置的充滿煙火氣。

這裏除了房子太小，其他方面都挺滿意的。

這個女人也很識趣，暫時還沒有踩過線的行爲。

藍啓默躺在大牀上安心的睡着了。

司嫺此時也躺在自己的牀上，擺弄着手機，跟閨蜜尤菁菁聊天。

上次見面之後，司嫺幾次相邀都沒能再約出她，只能用微信多跟她聊一聊。

兩人正在聊司嫺閃婚的事情。

“你結婚了？甚麼時候的事？”

“上次咱倆見面之前剛領的證，想說來的，你說懷孕了，咱們就只顧着聊孩子，我後來給忘了。”

“這也能忘！哼！你還當不當我是好朋友！”

“看你說的，我是真的忘了。你最近還孕吐的厲害嗎？我跟你說，記得讓楊喆把你寫到公司股東那事，你跟他提沒有？”

“還有一點點，聞到油煙味就吐，阿喆叫我辭職，安心在家裏養胎。開公司的事，阿喆說了原本就是我兩個人的公司，寫不寫我的名字也沒那麼重要。”

“也不能這麼說……”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放心吧，我不會喫虧的。對了，有機會讓我見見你老公甚麼樣！”

“嗯，有機會的。”

司嫺囫圇地應了聲，還是忍不住道：“楊喆現在忙着公司的事情，也沒有時間照顧你，你不如住到你父母那邊。”

閨蜜至今還瞞着家裏楊喆開公司的事情，抵押的事八成也沒告訴她父母，如果她回去住，他父母總能瞭解些許情況。

“阿喆說把我婆婆接過來，我爸媽也很忙的，再說我父母那裏太小了，沒有阿喆住的地方，還是自己家裏自在。”

“你婆婆來你家住，你會不會不習慣？”

“我婆婆對我挺好的，過年回去甚麼活都不讓我幹，還特意做了我喜歡的菜。阿喆回來了，我該去睡覺了，要不他又該唸叨我了。晚安。”

“晚安。”

司嫺放下手機。

只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楊喆是真心對待閨蜜的吧。

她不想看到菁菁喫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