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滿月
傅滿堂聞言,臉色瞬間鐵青!
身爲京城名醫堂的一員,他名滿天下,是多少貴人家中座上賓,現在卻只因爲說了一句話,竟然招惹來一個年輕人的辱罵!
“你……大膽!年輕人口不擇言,小心招惹禍端!”
許牧瞥他一眼,冷冷道:“要麼安靜,要麼滾出去,還容不得你在這胡言亂語!”
隨後,取出一盒銀針,語氣堅定道:“吾欲救之人,十殿閻羅不敢收。吾欲S之人,漫天神佛不敢留!”
這話,是許牧師父最常說的,只是這一次,是從許牧口中說出。
無論難度多大,他都要耗盡一切,救下自己的母親!
若是連自己的至親性命都無法挽救,還學甚麼狗屁醫術?!
許牧的一句話,讓蘇滿月美目圓瞪!
“這話……沒錯了,是聖手如來常說的。”她望着許牧的背影,眯了下眼睛。
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少,有了聖手如來的豪氣,卻不知有聖手如來的幾分本事!
就在這時,秦依依已經將許牧之前吩咐的東西都帶了過來。
蠟燭,火柴,熱水也一併燒好。
她看了眼攤開的銀針,頓時緊張起來。
“許牧,你要給許伯母治病?”
“嗯。”
許光林也擔心起來:“牧兒,你甚麼時候會治病了啊……”
許牧沉吟片刻,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時間緊急,他不敢浪費口舌,先點燃蠟燭,借高溫消毒,隨後又將手伸入滾開的熱水中,彷彿不懼疼痛般,打溼了毛巾,再擰乾,墊在了母親的脖頸下。
“咦?這是要做甚麼?用熱敷的方法,加快天柱穴肩井穴的血液流動嗎……”傅醫師看到這,口中喃喃自語。
許牧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看來,你也懂醫術?”
傅醫師冷哼一聲:“傅某乃是京城名醫堂一員!”
在大夏國,名醫堂三個字,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哦……”許牧輕輕點頭,“難怪了,師父以前常說,名醫堂的人,都是一羣草包。”
傅醫師差點一口血噴出:“豎子無禮!”
“再喧譁,滾出去!”許牧皺眉道。
“你……”
蘇滿月攔住暴怒的傅醫師,笑着說:“許醫師息怒,我們想留下觀摩,保證接下來不會發出聲響。”
“哦……隨你吧。”許牧淡淡道。
蘇滿月看了眼傅醫師,後者心領神會,瞪大眼睛望着許牧,已經開始醞釀着嘲諷對方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許牧不以爲然,精準找準穴位,抬手落針!
一枚枚銀針,飛速落下,許牧看也不看,下手穩而準,這一刻,傅醫師看的目瞪口呆。
“這,這……”他剛想說話,卻想到甚麼,趕緊捂住嘴巴,此時,看着許牧的眼神也變了。
許牧眉頭微皺,手中銀針竟發出“嗡嗡”響動,隱約間有白霧升騰!
“這……玄華九針!載氣法!”這一次,傅醫師再也按捺不住,驚呼出聲,“載氣法……天下,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許牧黑着臉,罵了一句:“大驚小怪!呱噪!”
傅醫師趕緊捂嘴,連連點頭以表歉意。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是徹底挪不開了!
原本輕視對方的心,也被按了下來,他望着許牧,眼神中多了幾分恭敬!
蘇滿月並不懂醫術,但是善於察言觀色,通過傅醫師此刻的表情,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心中更是驚歎。
這聖手如來,當真好手段,弟子如此年輕,竟然能夠引得傲氣沖天的傅醫師如此失態!
前八針,接連落下,等到第九針落入聽會穴,他運轉體內氣機,手指輕輕搓動銀針,另外一隻手泡在熱水中,也不知在做些甚麼。
蘇滿月好奇,對傅醫師投去詢問眼神,後者搖了搖頭,苦澀一笑,表示自己也看不明白。
突然。
躺在牀上形容枯槁的許母,猛地坐起身子,頭一歪,便是一口血從口中噴出!
“啊!”秦依依驚呼出聲。
許光林心中大急!
“牧兒,你媽她……”
這次,不等許牧說話,傅醫師便眼含精光,激動道:“成了!這一手載氣針,利用體內氣機,渡入病人經絡之中,再用熱水加快脖頸處血液流動……竟然成功逼出了心頭鬱結之血……神了!”
聽到這話,許光林和秦依依才冷靜下來。
雖然聽不懂,可這一口血吐出來,似乎是好事。
果不其然。
等到許母重新躺下,氣息已經平穩許多,原本蒼白的臉色,似乎多了些許紅潤。
許牧臉上露出些許輕鬆,慢慢收起銀針,又嘆了口氣。
“媽的病有些麻煩,接下來還需要兩日一次施針,再加上進補的藥,才能將虧損的氣血補回來。”
他頭疼的是,自己現在所需要的藥材,都是價格不菲,接下來,得想辦法掙點錢了。
嗯……
第一個目標,便是趙家!
他緩緩起身,對秦依依和許光林說道:“媽的病,需要靜養,暫時就不要打擾她了。”
“好,好!”許光林眼睛明亮,彷彿一個久居黑暗的人,看到了一束光!
許牧起身,看了看蘇滿月。
“隨我出來。”
說完,便先一步走出屋子。
蘇滿月趕緊帶着傅醫師和鴨舌帽女孩跟上。
此刻的傅醫師,腦子裏還回想着剛纔許牧所做的一切,嘖嘖稱奇!
許牧轉身,望着蘇滿月,逼視着對方。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爲何來找我?”
蘇滿月一愣,伸出手,從鴨舌帽女孩手中接過一封信。
信封上,寫的是:愛徒許親啓。
許牧一眼便看出,那是自己師父的字跡!
他面露驚訝之色。
下山前,師父便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信,他也不知師父身往何處。
此時,蘇滿月說道:“聖手如來前輩,前兩日造訪蘇家,取走了蘇家至寶,白虹連枝蘭,並且許諾,讓我來江城尋找他的親傳弟子許牧,他說,你可以治好我的病。”
許牧看了看她,眉頭擰了擰。
“你有病?”
“你……”蘇滿月聽到這話,臉色不悅,雖然知道對方不是那個意思,可怎麼聽着都覺得奇怪。
“先等等。”許牧擺擺手,打開了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古怪,最後,更是跳腳大罵。
“老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