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狗,閉嘴!
當秦依依抬起手臂的時候,許牧完全有躲開的機會,可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默默承受了這一把掌。
可當這一把掌打下去後,秦依依卻又猛地撲進他的懷中,泣不成聲,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溫熱的觸感,也在溫暖許牧的內心。
五年來,秦依依受盡委屈!
爲了照顧許牧的父母,她被趕出家門,父母揚言與她斷絕關係!
爲了給許牧父母治病,秦依依受盡白眼,走投無路時跪求趙家少爺,這才乞討來五萬塊錢!
這五年,她盡心盡力照顧着許牧的父母,哪怕,她和許牧之間的婚約都還沒有履行!
此時此刻,她勢要將內心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來!
許牧緩緩抬起手,輕輕拍打着秦依依的後背。
被秦依依緊緊抱住,一股撲鼻的芬香鑽入鼻翼,胸口也感受到了柔軟的擠壓,這種該死的觸感,讓在山上苦修五年的許牧心臟猛跳。
好容易等到秦依依的情緒平復下來,許牧才伸出手,輕輕摩挲着她那張惹人憐愛的臉。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聽到這話,秦依依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淚。
“好了好了,愛哭包,都是我的錯……”許牧只得趕緊安慰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傻姑娘……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無依無靠,神欺你,我屠神,仙觸你,我誅仙!有我許牧在的地方,寒冷的風就吹不到你身上,可好?”
聽着許牧輕柔的語氣,秦依依突然覺得,這五年來的性酸苦辣,都是值得的!
“不許走了……你不許再消失,不許再闖禍……”秦依依嗚咽着,怨氣十足道。
“嗯,都依你。”
許牧安撫好秦依依,轉臉看着許光林。
“爸,我媽呢?”
“你媽……”說到這,許光林的臉色突然暗淡下來。
這一刻,許牧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面色着急。
“我媽怎麼了?她……她難道……”
“她在裏面,但是,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說到這,許光林又一次淚如雨下。
許牧面色凝重,趕緊轉身走進屋子裏。
昏暗的光線,潮溼的環境,塵埃散落在空中,還瀰漫着一股黴味。
想到自己父母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五年,許牧便是心如刀絞!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萬個耳光,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意氣用事,父母何至淪落至此?!
靠牆的地方,是一張木架牀,只有一層單薄的棉被,許牧緩緩上前,望着面色蒼白的母親,一時間竟然不敢相認!
在他的記憶深處,母親一直都是溫柔體貼,雍容華貴,出身於書香門第的她,給人一種歲月從不敗美人的柔和。
可此刻,母親頭髮裏夾雜着多少銀絲,眼角的皺紋如六十歲的老嫗,常年臥牀導致形容枯槁,就像是長期操勞且營養不良……
他走到牀前,雙腿一屈,跪倒在地。
“媽……我……我回來了,牧兒回來了,你聽得見嗎?!”
陷入重度昏迷的許母,彷彿真的聽見了呼喚,手指輕輕動了動,眉頭微微蹙起,可旋即,又氣若游絲。
在許牧的眼中,此時的母親,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微弱的生機也在慢慢流逝。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許牧面色蒼白,趕緊握住母親的手,手指搭在脈搏上,他臉色愈發陰沉。
這是長期的心力交瘁,和整日沉浸在痛苦中,從而導致經絡受阻,陰陽失調,再加上諸多小毛病堆積如山……
“還好,還有救!”許牧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恩曾經的自己苦修醫術!
過去的傷痛,還有彌補的機會。
若非有醫術,他將抱憾終身!
“依依,快,找一根蠟燭,燒一壺熱水,還有一條毛巾。”
“啊?”秦依依一臉茫然。
“別愣着,快去!我一定要治好我媽!”
聽着許牧不容置喙的語氣,秦依依不敢遲疑,好在許牧要的東西並不複雜,否則以現在的環境,還真是危險了……
與此同時。
破敗的小院外。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緩緩停下。
開車的竟然是個戴着黑色鴨舌帽的年輕女人,眉宇間英氣十足,眼神銳利。
她下了車,幫忙拉開後排車門。
一個穿着米色套裙的女人,踩着一雙高跟鞋下了車,修長的身段,窈窕的腰肢,外套裏是一件白色花邊襯衫,胸口的飽滿彷彿隨時都會將紐扣崩開。
無可挑剔的面孔,高挺的鼻樑,一雙清冷的眸子掃視着面前的建築,柳眉輕蹙。
“就是這裏?”
“是的,大小姐。”帶着鴨舌帽的女人點頭說道。
“真沒想到,堂堂聖手如來的弟子,竟然會如此落魄……”套裙女人氣質脫俗,此刻臉上卻滿是擔憂。
另一邊的車門被打開,穿着一身唐裝的男人大約五十歲,手腕上還帶着一串和田籽料。
“蘇小姐,您確定,能治好您的人,住在這裏?”那男人鼻子輕哼一聲,似乎是有些不屑。
身爲京城名醫的他,面對蘇小姐的病症都束手無策,他不相信,一個住在這種環境下的人,能有甚麼高超的醫術!
偏偏蘇小姐不信邪,非得來碰碰運氣,他也是抱着看笑話的心態一同隨行。
蘇滿月轉過臉,看了眼唐裝男人,輕聲道:“傅醫師,等會就麻煩你,幫我檢驗一下對方是否真的醫術冠絕了。”
傅滿堂輕咳了一聲,笑着道:“蘇小姐儘管放心,傅某火眼金睛,定然能看出,對方是真有神技,還是個坑蒙拐騙,沽名釣譽之輩!”
“嗯。”蘇滿月沒有多言,抱着狐疑的態度,走了進去。
來到院子裏,環顧四周,打量着周圍環境,蘇滿月心情愈發低落。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聖手如來矇騙,隨意給了個地址,只是爲了騙走蘇家的寶物。
如果這真的是聖手如來弟子所在之處,對方有高超醫術和一個通天的師父,又怎能如此落魄呢?
走到門口,恰好看見秦依依。
“你們是誰?”秦依依看見她們心中一驚!
蘇滿月望着她,有些愣神。
這種地方,竟然也會有如此絕色的女子?
她緩過神來,微微頜首:“你好,我來找許牧,許醫師。”
“許醫師?許牧甚麼時候變成醫師了……”秦依依嘴裏小聲嘀咕着。
聽到這話,蘇滿月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們先進來吧。”秦依依想了想,還是讓開身子。
蘇滿月嘆了口氣,已經完全不抱希望,可人都已經到了門口,又怎差這最後一步?
她帶着鴨舌帽女孩和傅醫師,走進屋子裏,看着昏暗潮溼的環境,面色凝重。
等看到坐在牀邊的許牧時,她走過去,剛想說話,卻被喝止。
“閉嘴,不管你們找我做甚麼,先等等,我沒時間搭理你們。”
蘇滿月頓時氣得面色發黑。
好囂張的男人!
傅醫師抬起頭,看了眼躺在牀上的許母,鼻子抽了一下。
僅憑“望聞問切”中的望,他便有了結論。
“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哎……可憐人。”
聽到這話,許牧頓時大怒,猛然轉臉,死死盯着傅滿堂。
“老狗,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