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債（二）

都說人窮志短，這話不假，現在的林羽就是這種狀態，除了能婚口飯喫，別無他求。

鋌而走險的掙了這五萬塊錢，應該是一個天文數字，可偏偏的出了插曲，不但九死一生，還光榮的成爲了一名冥府特派員，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不過這特派員的工作，說實話，林羽到真不是那麼太領情，這也太嚇人了，本身自己就是被厲鬼弄死的，心裏有那麼幾分憤慨，也考慮過報復那厲鬼一下，但要是真讓他去在找一次害死他那位，林羽還真有幾分膽怯，這心情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沿着公路跑了一個小時，林羽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虛脫現象，意識也模糊了起來，稍微那麼一放鬆，咣噹一下，倒地上就要昏死過去。

在失去知覺的一瞬間，林羽聽到了有人似乎向着自己跑過來，他掙扎着想盡力的呼救，可是一使勁，眼睛一翻，就沒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的甦醒了過來，嗓子眼乾燥的冒煙，眼前也是天旋地轉的，正琢磨着這是哪裏呢，一道黑影走進了他的視線。

由於剛剛甦醒，眼睛還不是太適應，林羽眯着眼睛，想問問黑影，自己這是在哪，可話到了嘴邊，卻是，“燒雞……燒雞……”

“燒雞？”黑影反問了一句，聲音沙啞蒼老，但中氣十足，“甚麼燒雞？”想了想，似乎領悟了林羽的意思，抬手將蓋在林羽下身的一席舊毯子掀了起來，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小林羽，搖搖頭，“沒燒到，沒燒到，放心吧。”

又過了一會兒，林羽的眼睛慢慢回覆了視線，景象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大概瞧清楚了眼前之人……是個老者，一身的標準的乞丐服，連發型都和林羽差不多，像是蓋了半個鳥巢，照理說，肯定是同行了，可這老頭現在這舉動，不禁讓林羽倒抽了一口涼氣，撲棱一下僵直的坐了起來，用那一席發着黴味的毯子，嚴嚴實實的遮住了下體，似叫實有氣無力的問道，“你……你幹甚麼？”無助的像個小媳婦。

老者怔了一怔，見林羽已經恢復過來，喜出望外的順勢坐在了林羽身邊，瞪着一雙蒼老但閃着精光的眼睛打量着林羽，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道，“你醒了……你別誤會啊，你剛纔叨叨咕的說燒雞，燒雞的，我以爲你被火葬場的爐子廖了，幫你看看。”說完，不懷好意的又憋了一眼小林羽的位置。

他這麼一說，林羽也下意識的掀開毯子，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沒事啊？隨即一哆嗦，連忙說，“我這是在哪……你……你是誰？”

老者呵一笑，頗有幾分高深，“我是來和你交接班的呀。”

“接甚麼班？”

“你不是冥府新任命的特派員嗎？我也是。早餐的時候，接到黑無常的信息，說有一位新的特派員要還魂，讓我接應一下，別出甚麼差錯，還把你的座標給了我，我這才及時趕來的。”

看老頭不像是在說謊，而且眼神又那麼中肯，最主要是他這一身的行頭，特有親和力，林羽相信的點點頭，“想不到，冥府想的這麼周到……不過，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以後再聚會。”

雖然肚子餓的咕嚕直叫，可是那五萬塊錢卻一直在勾搭着他那小心神，他沒心思想其他，先喫飯，在睡覺這是一個固定的模式，已經印在了他心裏，越過一切指令之上。

站起身後，林羽左顧右盼，似在找尋着甚麼，老者眼睜睜的看着他神經質般的這翻翻，那掏掏，默不作聲。

這是個坐落在市郊與室內交界處的小草棚，本意是想修成茅廁，可工程到了一半，便廢棄了，也不知道甚麼原因，總之就那麼矗立在那，光突的。

有些的空間內，林羽在無限的翻騰，好半天，老者終於看不下去了，問道，“同志，我說特派員，你這是在找甚麼？這屁大點的地方，你來來回回翻了這麼久，你要是找坑放茅，大可直接蹲下，別見外！”

林羽停了下來，目光毫無目標的收索着，像是想通了甚麼，突然一下看向了老者，“我衣服呢，老頭，我衣服被你藏哪了！”

老者一機靈，“……”

乖乖，你就是光腚出來的！

……

兩人一個破衣露溲，一個下半身卷着毯子，光着上半身，騎着一臺冷兵器時代的二八式自行車，出現在了繁華的M市行人街道。

可想而知，會造成一種甚麼樣的轟動。

無數過往行人，紛紛拿出了手機，駐足邊拍邊叨咕，“奇葩！這倆二逼玩應，大冷天也不穿衣服……”

“快看，快看，這又是甚麼節目，夠低俗的了……”

“你看，你看，那個坐後面的年輕人，像咱們招手呢。”

“這倆是甚麼組合啊……”

七嘴八舌，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老者看年齡也不小了，呼嗤帶喘的將林羽好容易馱到了他的公寓樓下，泛着白眼的在袖口裏面掏出了一個紙片。

上面歪歪扭扭的寫着幾個字，‘冥府特派員，編號，8180’

遞給了林羽，道，“這……這是我的名片……後面有……有我的地址。等你……等你想接班了，老找我。”

林羽看了看老者，也挺拼的，頓生歉意，心中嘀咕着，也多虧了眼前這老頭救了自己，要不沒準兒又被擡回火葬場了，謝過了老者，直奔房頂。

身後傳來了老者的叮囑，“別忘把毯子還給我……”

……

市電視臺接待室上，臺下的記者們都鬱悶至極，自從劉臺長接完電話之後，一直到現在，嘴裏就那麼幾個字，“我不知道，我會調查……”，搞的底下的記者個個怨聲載道的。

終於，再一次聽到了劉臺的‘八字箴言’之後，有的記者挺住住了，拎着相機，就走出了會場，緊跟着，一些記者也都跟隨着退出了接待室。

看着記者們灰頭土臉的向外走，劉臺長心裏這個美，不禁翹起了二郎腿兒，悠閒的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這一幕幕也落到了高警官的眼裏，他默不作聲，在主持人宣佈招待會結束後，才禮貌的像着劉臺長人等握握手，悄然離去。

對於這個案子，他確實沒有甚麼有用的線索，在他來說，這些市臺領導班子的位置穩固不穩固，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他只想快一點找出林羽死亡的原因，好給廣大民衆一個交代。

回到了公安局之後，高警官拿出了那座老樓的相關資料，將頭埋在了其中，苦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