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上輩子欠你的

君凌霄盯着被藍兒關上的房門,臉色不佳。

這個女人竟然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引他上了套……

而司玉卿卻趴在桌上,欣賞着他俊逸的臉龐,在搖曳的燭光裏十分養眼。

上一世,她的一整顆心都放在了太子君逸恆的身上,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這個跟自己堂堂正正拜過堂的夫君,他樣貌俊朗,氣質斐然,絲毫不輸給太子。

君凌霄低眼斜視,見她那毫不收斂的目光盯着自己,心裏一陣惡寒。

“不知羞恥。”

又是這句話。

說完,君凌霄走到門口,欲開門離去。

“站住。”

僅兩個字,彷彿有魔力一般讓君凌霄手上開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夫君要去哪裏?”

司玉卿迅速跑過來,擠着身子攔在君凌霄和房門之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君凌霄避開她的目光,直言道:“書房。”

新婚之夜,新郎官在書房過夜,上一世,她就是因爲這個,在回門的時候被司宛吟狠嘲了一番。

可那是她自己將他趕走的,這次,卻是他自己要走。

“不讓去。”她也不繞圈子。

“呵。”君凌霄輕哼一聲,俯視着司玉卿貌美卻畫着爛俗妝容的臉,眼神愈加嫌棄。

“司大小姐,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若老實安穩,我們便相安無事,互不干涉。”

相安無事,互不干涉。

原來他娶了她就是抱着這樣的想法。

可他想的不錯,若真能相安無事,便不是她司玉卿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不情願與我成婚,但這是皇帝指婚,宮裏上下多少眼睛在盯着咱們的這扇房門你心裏比我更清楚。”

司玉卿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後給他讓開了路,“想走我不攔着你,如果你不想明天宮裏來人過來登門問罪,你就走吧。我無所謂,我怎麼胡鬧這不都活得好好的,我只是怕夫君你……”

她故意話說半句,就停了下來。

君凌霄眉頭一凜,安國公府嫡女大小姐不是個草包嗎?這番話可不是草包能說出口的。

難不成那只是謠言?

見他猶豫,司玉卿心中一喜,拉過君凌霄的胳膊,將他拉了回來。

君凌霄猛地甩開她的手,忌諱的拍了拍衣袖。

他思忖了一會,便從旁邊的衣櫃裏拿出了一套被褥,鋪在了距離牀鋪較遠的地上。

連喜服都沒脫,就直接躺在了地鋪上。

意思很明顯,他打地鋪,讓她睡牀。

就算是不待見她,卻還是讓着她。

司玉卿的心裏劃過一絲暖流。

“夫君,起來!”

司玉卿直接上手把君凌霄從地鋪上拉了起來!

君凌霄眉宇間閃過怒意,“你到底想幹甚麼?!”

司玉卿臉上揚着真摯的笑容,將他拉到了牀沿上坐下,“來,你睡牀,我打地鋪。”

“你甚麼意思?”他看着她臉上沒有一絲破綻的笑容,心生疑惑的同時,倍加警惕起來。

“沒甚麼意思,聽說你身體一直不好,每天都要喝藥,地上寒涼潮溼,還是我睡吧。”

說着,司玉卿像個小貓一樣鑽進了他鋪好的地鋪上。

君凌霄皺着眉打量着她,“爲甚麼?”

爲甚麼……

司玉卿心底五味陳雜,眼神空空的道了一句:“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你……”

君凌霄看着她執拗的和衣躺下,蓋上了薄被,側過身去背對着自己,像是不願再說話的意思,就沒有再追問。

這個女人到底在耍甚麼花招?!

司玉卿摸着黑起來,將身上的大紅嫁衣和鳳冠霞帔都脫了下來,又在房間內洗了一把臉,將臉上濃妝洗淨,露出了清純雅緻的臉。

君凌霄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聽着她脫衣洗臉,心中疑惑更甚。

這女人,真的半點歹心都沒有?

躺在牀上,司玉卿在地上,室內重歸安靜,落針可聞。

直到牀下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君凌霄迅速的翻身下牀,動作異常敏捷。

“梨塵。”

清冷低沉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裏響起。

話音剛落,黑影在門口一閃而出。

“去查她。”

“是!”

梨塵應了一聲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睡在地上的女人香甜的輕酣了一聲,翻了個身,將本屬於他的薄被緊緊抱在懷裏。

君凌霄低眼審視着她,一點裝睡的痕跡都沒有,她的確是睡得酣甜了。

這個女人,對他當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君逸恆派個草包到他的身邊來,只有羞辱的意思嗎?

……

第二天清晨,司玉卿一睜眼看見自己依舊是在新房裏,四周還是舊時的場景,心裏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見君凌霄似乎還沒睡醒,就找到先前準備防身用的匕首,慢慢的靠近了牀邊……

牀單下的白布微皺,她狠了狠心,捲起褲腿,把腳搭在牀邊,然後閉上眼睛,揚起匕首!

持刀的手正要落下,司玉卿只覺手腕被一個極大的力道狠狠的攥住!

“就這點手段還想殺我?”

君凌霄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坐在了牀上,他聲音冰冷,一雙漆黑的眸子帶着些許怒意正盯着她。

殺他?

神經病啊?

要殺他還非得等大早上?

司玉卿看了看自己這個架勢,好像是容易讓人誤會成刺殺。

“你想多了。”

她隨口解釋了一句,然後想要擰開他的大手,卻無濟於事,看着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她心裏有些着急,很快就要來人了吧……

司玉卿直接將匕首丟到另一隻手,一個轉腕,匕首的利刃就紮在了她露出的小腿上。

血一滴一滴順着腳踝留下來,印紅了牀單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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