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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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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出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白悠然愣住,她的電話還沒撥出去了,人怎麼就來了?

李美玲護住女兒,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現的警察。

“誰報的警?這裏不需要警察,你們快走!?”

一旦牽扯到警察,一切就複雜了。

她的急促讓白悠然心生疑惑。

見父親要開口,她搶先一步,指着躺在地上,腦袋被開了瓢的某人,“他,強女幹我妹妹。把他抓起來!”

李美玲冷吸一口氣,“白悠然,你到底存的甚麼心?你非要毀了清雪的名聲嗎?”

周崇恩也氣急敗壞地斥責。

“告他做甚麼?兩人已經發生了關係,就讓他們結婚啊!”

白悠然諷刺地看向父親和繼母。

這兩人還真是夫妻!

“給人下藥,強女幹,對未婚妻的妹妹出手,這種男人,你想讓他娶你女兒?!”

警察見情況複雜,立刻通知了總部。

“我,我沒臉活着了……嗚嗚……”[新修-9-17]

周清雪推開母親,衝出了泳池,一路跑到客廳。

她的神色藏在陰影下,盯着桌上的水果刀。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沒退路了。

這件事要是曝光了,她還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嗎?

聽到追上來的腳步聲,她一把拿起水果刀,橫在脖勁,轉過頭絕望地搖搖頭,“不要過來!”

白悠然剛要往前走,周清雪就用力劃了一下,瞬間出現一條血痕。

“你做甚麼,快把刀放下!”

“我沒臉活了,對不起……”

“你別做傻事,出了這種事,我不會放過杜巖麟的!你如果願意,我送你出國!”

周清雪驚住了,不是感動,而是憤怒。

她要的可不是出國,這個白悠然,怎麼這麼蠢?

瞥了眼被警察抬下來的杜巖麟,不會真的被打死了吧?

如果杜巖麟死了,那她這麼久以來布的局,不就白費了?!

“姐姐,我不想鬧大!”

“你放心,就是賠上白家,我也要告到他坐牢。”

周清雪:……

“姐姐,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報了警,全天下就知道了,我的清白沒了,我沒臉活了。”

“這不是你的錯,杜巖麟是人渣,你不該用他來懲罰你。你要是真覺得待不下,我送你出國一段時間,你可以選擇在國外發展,也可以過段日子再回來。”

周清雪眼神憤憤,牙根快咬碎了。

這不是她要的!

她的計劃沒有漏洞,怎麼會這樣?

她被欺負了,白悠然這麼信任她必然不會放任不管。

爲了保全她的名聲,也會讓她嫁入杜家。

爲甚麼會引來警察?!

杜巖麟是不是人渣,她會不知道?!用得着她白悠然在這裏說![新修-9-17]

李美玲惡狠狠地盯着白悠然,“爲甚麼不讓他們結婚,你就那麼舍不下杜巖麟嗎?”

“給女人下藥,這種男人,能要嗎?”

“我,我沒臉活着了……嗚嗚……”

周清雪眼神閃爍一瞬,閉上眼睛,把刀子朝心臟插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手抓住了刀刃。

白悠然痛得臉一抽,奪過刀子丟了出去,“你瘋了,爲那種人送命值得嗎?”[新修-9-17]

周崇恩和李美玲衝上去,抱住周清雪。

李玲美哭得聲淚俱下,“嗚嗚,女兒,你別嚇媽媽~”

周崇恩急忙上前關心女兒。

“清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呢?”

白悠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鮮血順着手指滴在地上,再看周清雪,脖頸一條紅痕。

垂眸輕笑,嘴角卻怎麼都揚不起來。[新修-9-17]

她如果叫周悠然,周崇恩是不是就能稍微注意她一點?

“嗚嗚……嗚嗚……”

周清雪哭得聲嘶力竭。

白悠然深呼吸一口,咬牙甩了甩手上的血。

“別哭了,就算你真的嫁給杜巖麟,也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不然以後杜家怎麼珍惜你?”

周清雪抬頭,驚喜地看着她。

“這個警必須報,算是給你進杜家之前立威了。”

“姐姐……謝謝你。”

看着這般模樣的周清雪,白悠然挪開了視線。

她雖然談不上愛杜巖麟,可那是她慎重選擇後,共度一生的男人,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話。

她未來的丈夫把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欺負了。

“是你要嫁的,今後別後悔就是。”

李美玲心思一轉,問道:“那跟杜家商量好的嫁妝……”

一塊商用地,一項南亞基建工程,這是白悠然原本的嫁妝。

白悠然嗤笑一聲,“出了這種事,杜家還想要嫁妝?”

三人語塞。

周清雪還想開口,被母親按住。

眼前有些晃,白悠然擺擺手,“接下來的事,你們處理,等杜家先主動開口,再說。”

說罷,她步履虛浮地走出聽雲樓。

這一次,就當她還周清雪的一命之恩,從今以後,甚麼閨蜜情,就此結束了。

剛下臺階,眼前一黑,她急忙扶住牆。

爲了趕圖,她一整天沒進食,現在又流了半天血。

回頭看向聽雲樓,她對這裏還是很滿意的,甚至想到了婚後該如何佈置。

輕笑一聲。

原來都是鏡花水月夢一場。

一道車尾光照到她。

她眯着眼睛看去,是那輛出租車!

竟然還沒離開。

走過去上車。

安靜密閉的空間讓她終於摘掉了面具,向後靠着,手背蓋住雙眼,身體爲不可察地顫抖。

腦海裏浮現泳池的一幕一幕。

是杜巖麟先追求她的!

是他向她求婚的!

是他說這輩子都會寵她照顧她,不管發生甚麼事他都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還不到一個月,就都變了。

拳頭攥緊,傷口的痛變得麻木,一顆心像是被甚麼狠狠捶打似的,悶,痛,還有虛脫。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五官硬朗彷彿刀削斧鑿的一般,皮膚顏色偏古銅,眼窩微凹,更顯得眼眸深邃幽暗。

他的手按在方向盤上,手指有節奏地敲着,臺子上是那五張紅票子。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她中指上的戒指,微微眯起眼睛,她怎麼會有?

許久後,白悠然擦掉眼淚,她抬起頭,後視鏡裏,兩人目光再次交鋒。

再次肯定,她之前不是錯覺,這人的眼神太具有攻擊性了。

“謝謝。”

男人沒說話,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她腥紅的手,一個迷你急救盒被丟到了後座。

盯着座位旁的盒子,白悠然怔愣了片刻。

爸爸沒注意到她的手,閨蜜沒注意到她的手。

這個男人卻注意到了。

她伸手拿起,鼻間泛酸,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你報的警,還有這個。”[新修-9-17]她拿起急救盒。

男人看了一眼臺子上的錢,幽暗的眼神裏劃過一絲趣味,聲音像醇厚的古酒,矜冷,高貴。

“我收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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