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根本停不下來

小郡主的聲音嚴肅到冷漠。

而她的一連串問題，像是刨根問底的審訊。

“我師父已經過世了，”明嶽悲傷的說道：“我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我師父一生謹小慎微，不願意將醫術輕易展露，但他對我很好，將所有的醫術傾囊以搜……”

小郡主停下腳步，她回頭看了看明嶽臉上真實的感傷，她喃喃說道：“那真是可惜了。”

看得出來，小郡主是真想把明嶽的師父“挖”出來。

小郡主嚮明嶽說道：“這次你做的不錯，我會好好獎賞你。”

“我不求甚麼賞賜，”明嶽沉聲說道：“這些將士爲了保護家園而受傷，我能爲他們減輕病痛，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如果爲了這種應該做的事情而受到獎勵，實在讓我感到慚愧。”

小郡主微笑着說道：“有功就賞，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明嶽想了想說道：“……那我需要一些銀子，一位能做細活的工匠，讓他幫我製作一些醫療器械，將來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小郡主點點頭，她離開軍營，回到軍營外的皇家馬車。

馬車上鼾聲如雷，太子殿下躺在裏面睡得昏天黑地。

看着不爭氣的父王，小郡主無奈的嘆了口氣。

馬車緩緩啓動之後，小郡主向身邊的女御醫問道：“他的醫術，你看懂了多少，學會了多少？”

李曉晴低着頭，她鬱悶的搖搖頭：“回稟殿下，我根本看不懂他的診斷和醫治手法……這是一個聞所未聞的、全新的醫術體系，奴婢無能，至今都看不出深淺。”

小郡主淡淡說道：“看不出深淺就對了。依我看，他還有許多更高深的醫術沒有施展出來。”

看着馬車外面步行跟隨的明嶽，小郡主眼神複雜的說道：“皇爺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此時出現這樣一個人才，對我們東宮來說，還是能有不少用處的。”

女御醫對明嶽的印象不錯，她連忙說道：“是的，殿下應該好好獎勵他纔對。”

“那把你賞給他吧？”小郡主笑眯眯的說道：“你知道，他根本不是太監的。”

曉晴紅着臉說不出話來。

小郡主微笑着喃喃說道：“他的太監身份，對我來說，既是個保護，也是個把柄……哼哼，只要他的身份還是太監，那就永遠是我們東宮的奴僕。如果他敢轉投我的那些叔父，我只要把他假太監的身份抖出去，這個小明可就慘了。”

看着小郡主臉上的笑容，曉晴一陣心寒。

小郡主繼續說道：“回到東宮之後，你去問問他到底需要甚麼樣的工匠，如果能安排的話，儘量在東宮之內安排工匠，不要讓他擅長醫術的事情傳出去。”

曉晴躬身領命。

回到太子東宮之後，曉晴專程到明嶽的住處去，詢問明嶽需要打造甚麼東西。

“我需要的東西有點雜，”明嶽苦笑着說道：“我需要空心的銀針，但必須又有一定的強度和韌性。我還需要一些細細的管子，密封性必須很好，不能四壁漏水。另外我還需要打造一些異常鋒利的小刀，免得清理傷口的時候用手指去找鐵片……”

明嶽說了一會，他看着曉晴複雜的表情問道：“呃，是不是我的要求太多了？”

曉晴沉思片刻，她嚮明嶽推薦了一個人：“東宮的首飾匠人巧兒姑娘，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

說完，曉晴站起來準備離開。

明嶽連忙說道：“等一下……”

曉晴停下腳步，她好奇的看着明嶽：“怎麼了？還需要甚麼東西嗎？”

明嶽低聲說道：“上次你教我的功法，能不能帶我再練練？”

曉晴沉思片刻，終於點點頭。

但曉晴有個要求：“我可以教你功法，但你的醫術，也要教我一點。”

明嶽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兩人坐在房間裏，曉晴口述了一篇口訣給明嶽：“……氣以意舉，意以氣行，收於百脈，匯於氣海。心存想，氣隨息，呼闔天地之氣，錘骨鍛體。”

一邊傳授，曉晴一邊在明嶽身上指點，告訴明嶽如何將天地之氣吸取，然後收納、存儲，並轉化爲可控制的力量。

兩人貼的很近，但明嶽專心學習，絲毫沒察覺到有甚麼不妥。

倒是女御醫一陣臉紅心跳。

尤其是明嶽的呼吸吹在曉晴的臉頰和耳垂上，她竟有種全身發軟的感覺。

“大致就是這樣了……”曉晴最後總結道：“師父傳給我的這套‘紫微心決’，只是一套行功納氣、錘鍊身體的內家心決，實戰作用極低，只是你依然要控制一下修煉的速度，不要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明嶽點點頭，他在女御醫的指導下，再次開始練習這個世界的功法。

明嶽的體內原本就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周天循環，他重新開始練功的時候，這個渦流立刻瘋狂運轉起來。

周圍的天地之氣迅速湧進明嶽的身體。

緊跟着，四面八方的真氣朝着屋子裏湧入。

由於門窗緊閉，快速進入房間的天地之氣竟發出狂風呼嘯的“嗚嗚”聲。

曉晴嚇得臉都白了：“慢點，慢點！”

明嶽倒是想立刻停下來，但他更想喊一句：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天地之氣大量湧入明嶽的體內，在他的氣海形成一個宏大的氣團。

氣團的中心部位，一個若有若無的空洞。

曉晴震驚的體察着明嶽體內的變化，無力的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明嶽好不容易纔收住了紫微心決運轉的瘋狂勁頭，他看着曉晴的臉色問道：“怎麼了？出甚麼問題了？”

明嶽的心裏也挺緊張。

別是走火入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