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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子想要的人,沒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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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你開門啊,彩禮我們都收了,如果這時候你說不嫁,蕭爺不會放過我們的。”

許綿把頭埋進被子裏,無聲哭泣。

任憑許強在外面把喉嚨都喊啞了,許綿都沒有絲毫動靜。

破舊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哪怕躲在被子裏,許綿依舊能聽見李玉鳳焦急地聲音。

“這可怎麼辦啊,明天蕭爺就要來接那死丫頭去領結婚證了。”

許強躊躇說道:“要不然,還是把彩禮退了吧。”

“你瘋了!如果許綿不嫁,蕭爺就要送你兒子去喫勞飯!”

聽到這句話,許綿再也受不了了,掀開被子打開門,衝着門外的兩人吼道:“他許俊傑闖的禍憑甚麼要賠上我!”

李玉鳳左手叉腰,右手指着許綿的鼻子冷笑,“就憑他是你許家三代單傳的兒子!”

“你媽在許家這麼多年都沒有生出個帶把的,還偷人,丟下你跑了。我養你這麼多年,供你喫喝供你讀大學,你幫幫你弟又怎麼了?”

提起那個爲了“真愛”丟下她走了的親生母親,許綿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李玉鳳說得沒錯,就算她是後媽,從小到大對她不冷不熱,但也還是給了她溫飽,供她讀書。

比起那個把她扔在村口一走了之的媽媽強太多了。

更何況,當初許強是不同意她讀大學的,還是李玉鳳拍板讓她去上,她才能成爲他們村唯一的大學生。

她欠李玉鳳的。

許強八尺高的漢子,這些年爲了兒女,爲了這個家,早就累彎了腰。

他佝僂着背,滿眼愧疚地看着許綿,禁不住老淚縱橫。

“綿綿,是爸對不起你,可是你不能不嫁啊,俊傑捅傷蕭爺的兄弟,我們沒錢私了,如果你不嫁過去,蕭爺就要去告俊傑。”

“俊傑他,他可是會坐牢的,他還那麼年輕,不能進去。”

這番話許綿這幾天已經聽了不下三十次了。

許俊傑那個王八蛋,爲了個女人捅傷霍蕭的兄弟,不知道霍蕭抽的甚麼瘋,提出只要許綿嫁給他,他就放過許俊傑,不告他,也不讓許家賠錢。

霍蕭的名號在平川這個小縣城誰沒聽過,靠着種植和房地產發家的暴發戶。

許綿閉上眼睛,從脣間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我嫁”。

看見許綿終於鬆口,許強和李玉鳳對視一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兒子還在警察局裏,如果霍蕭不同意私了,許俊傑就會因爲故意傷人而被判刑。

許綿見不得自己的父親爲了兒子甘願犧牲她的這副嘴臉,“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把這對夫妻隔絕在自己的世界外。

許強摸了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這個夜晚,許家三口,輾轉反側很久都不能入眠。

而臨江城最大的酒吧,依舊燈火通明。

“蕭爺,來了幾個新鮮的妞,叫過來給你嚐嚐?”

一個光頭Y笑地朝光着膀子坐在麻將桌前摸牌的男人耳語。

男人碎髮凌亂,額間垂下的幾縷頭髮遮住狠戾的雙眸,側臉輪廓深邃,薄脣緊抿。

光着的脊背上,一條從肩膀延伸至腰部的細長疤痕就像蛇一樣斜跨在背部,猙獰又駭人。

被稱做蕭爺的男人就是霍蕭。

他嘴裏斜叼着一支菸,漫不經心地摸起一張牌,拇指在牌上摸索了幾下,看都沒看一眼,利落地把牌扔在牌桌上,再推翻自己面前的牌,笑道:“自摸。”

“操!”

“蕭爺這牌技,以後誰還敢跟你打麻將。”

……

現場罵聲一片,霍蕭拿出嘴裏的煙摁滅在桌角,菸頭直接扔在地上,說:“不玩了,再玩下去你們內褲都要輸給我了。”

“切!”

周圍一片唏噓。

光頭還在一旁等着,往常來了臉靚盤順的妞兒,都是先給蕭爺挑選,今兒也不例外。

霍蕭從煙盒裏敲出一支菸扔到嘴裏,光頭極有眼色地湊上去給他點燃。

慵懶地吹出一個菸圈吐到光頭臉上,霍蕭笑,“以後這種事,別來問我,免得被我媳婦兒知道。”

看着霍蕭離去的背影,光頭久久回不過神。

草!就一個玩笑的婚事,蕭爺還當真了?

霍蕭一個人走到酒吧門口醒酒,順手把衣服穿上。

現在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總是晝伏夜出的霍蕭越晚越來勁,他剛抽完一支菸,一輛麪包車停在酒吧門口。

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孩子被人從車上推下來,差點摔倒在地。

男孩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蕭,蕭爺,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跟着男孩下車的男人罵罵咧咧,一巴掌拍在男孩的腦門上,“媽的!浪費老子泡妞的時間。”

被打疼的男孩不敢吭聲。

這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脾氣極度不好,去警局把他帶來酒吧的路上,一不順心就動手拍他,差點沒把他拍吐血。

但是刀疤男再可怕,也沒有眼前這個倚牆抽菸的男人可怕。

刀疤男的生氣是擺在臉上的,而霍蕭的算計,都在心裏。

平川城的人都知道,惹了霍蕭,就等於被瘋狗盯上了,不咬掉你一大塊肉,霍蕭絕對不會鬆口。

霍蕭笑着扔掉手裏的煙,健碩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短袖裏,肩膀寬闊,胸肌堅硬,腰腹勁瘦。

他舉起手,男孩害怕地閉上眼。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霍蕭只是輕輕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不冷不熱地說:“別怕啊,小舅子。我們是遵紀守法的人,不會亂來的。”

“哎喲,我去。”刀疤男受不了地大叫出聲,“蕭爺你要不要臉啊,人家嫁不嫁給你都還不一定呢。”

霍蕭抬腳就朝刀疤男踹過去,“老子想要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這話說得陰氣森森的,刀疤男在心底默默地爲男孩的姐姐點了根蠟。

男孩一臉懵逼地看着霍蕭,不明白這聲小舅子是從哪裏叫起。

霍蕭抬頭望天,夜空中的那顆星璀璨耀眼,就像他想了許多年的那個人。

就是不知道,她那個像酒一樣烈的性子,會不會跟他鬧個魚死網破。

霍蕭嗤笑,再鬧,也要抬進他霍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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