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屋裏只有謝老夫人與榮國侯夫人在，丫鬟跟婆子都候在一邊，瞧見謝苒進來，都朝她福了福身見禮。

謝老夫人向來不待見自己這個孫女，撇去她這陰沉不定的性子，便是她前幾日的衝撞，此時見了她，面上沒甚麼好臉色。

“給祖母請安。”謝苒微微垂下眸，緩聲道，“見過榮國侯夫人。”

“這便是三姑娘吧。”榮國侯夫人面上笑眯眯的，瞧不出甚麼情緒，“幾年未見，出落的越發水靈了。”

“夫人過獎了。”謝苒淡淡道。

她的嘴裏一向說不出甚麼嘴甜的話，謝老夫人早知如此，也沒指望她。

正要說甚麼時，外頭丫鬟忽然進來稟道：“二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便看見打扮光鮮亮麗的謝芊自外面走了進來，她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渾身氣質與謝苒完全不同。

她的美是那種扎眼，讓人挪不開視線的，一眼瞧過去便會被吸引，可看得久了，又讓人覺得膩。

“祖母。”謝芊喜滋滋地走進來，臉上笑容如同那花一般耀眼，“榮國侯夫人，您來了，許久未見，您的氣色瞧着又好了許多呢。”

“是嘛。”榮國侯夫人被她哄得忍不住笑，“我是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女子。”

“夫人這是說的哪裏話。”謝老夫人笑着朝謝芊招招手，“到我身邊來坐。”

她的眼裏似乎沒有謝苒的存在，全然不顧謝苒還站在那裏。

謝芊慢慢走過去，經過謝苒身邊時，還佯裝詫異地語氣：“三妹妹怎麼不坐？”

謝苒抬眸瞥了她一眼，瞳孔分明的眼底裏拂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謝芊心中一驚，以爲自己看錯了，再去看時，那澄澈眸子裏卻又只剩下淡漠。

謝苒自己尋了處椅子坐下，也沒管謝老夫人是甚麼臉色。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這祖母對她的態度都沒有好過。

謝老夫人見她這舉動，心裏來氣，可當着榮國侯夫人的面，到底不好發作，只能忍。

“二姑娘年紀也不小了？”榮國侯夫人笑着問，“可定了婆家？”

謝芊臉蛋微紅：“還沒呢。”

“一直沒尋到合適的，我正愁呢。”謝老夫人嘆了口氣。

“二姑娘生的如此貌美，遲早能找到好婆家的。”榮國侯夫人笑着說，話鋒一轉，她又看向謝苒，“說起來，三姑娘與我家晟兒的婚事，也該考慮考慮了。三姑娘確實是個好的，但兒女結親這種事，到底是要你情我願，勉強不得。”

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要退婚。

謝老夫人面上笑容微僵：“榮國侯夫人這是想退婚？”

明明前幾日她來時還未明確表明這意思，莫非是知道謝苒前兩日鬧了？今日才登門來退婚？

謝苒全程沒說話，只冷眼看着她們。

榮國侯府從頭到尾就沒有真的想退婚，謝家雖是在朝中沒了權勢，可架不住這百年根基。

據謝苒所知，如今的榮國侯府不過是副空架子，需要大量的銀子去填補虧空。

前世謝苒嫁過去後，一半的嫁妝幾乎都填了榮國侯府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