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楊暗星的離去

第五章 楊暗星的離去

清晨,

"砰砰砰"

"王婆婆,起來了沒有呀?我是小牛,我爺爺要我給你送雞蛋來了."門口站着一個壯實的黝黑身着粗布手提小籃子的男孩.

"誒,小牛啊,婆婆來了,怎麼清早就過來了,今天小凡和蕊蕊不能和你們去玩了."王婆婆微笑着開門.

小牛看着王婆婆憨厚一笑道:"王婆婆啊,我知道的,昨晚我父親回家的時候看到小凡和蕊蕊好像受傷了,聽說流了好多血啊,今早我爺爺就給我這個籃子了,喏,給你."小牛把手上的籃子遞給王婆婆.

王婆婆微微一笑,摸摸小牛的頭,看了看籃子道:"小牛啊,這一籃子的雞蛋還是你們自己喫把,小凡他們不用的."

小牛把籃子往地上一放,手移到屁股後面搖頭道:"王婆婆,我爺爺就知道你不會要的,他告訴我,你不要也得要,不然就太看不起鄉里鄰居了,雞蛋吃了補身體的,我先走了,過幾天我再來找他們玩."還沒等王婆婆說話,小牛就一骨碌的跑遠了.

王婆婆滿臉無奈,提起裝有雞蛋的籃子自語道:"遠親不如近鄰啊,這個人情,我受了."慢慢的走向裏屋去.

片刻,又有些鄰居送來一些雞蛋野味甚麼的,都是聽說小凡和蕊蕊受傷的事,鄉親們的關懷就是這麼淳樸,王婆婆怎麼也拒絕不了,只能一一收下,全部記在心裏,人情債最好,卻最難還...

王婆婆走向廚房,看到楊暗星身着一身黑色勁裝,邊幅修的整整齊齊,和之前的形象完全對換,不認識的還以爲新來了一個帥漢子.

王婆婆對着楊暗星微微一笑道:"小楊啊,這身衣服才配你,看來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去大廳坐坐喝點茶把,這些廚房活.還是交給老婆子我把."

楊暗星嘴角露出微笑道:"王婆婆,昨晚你認我這個兒子,就應該我來侍奉你,你也別管我叫小楊啊,楊神仙甚麼的,看得起我就叫孩子把,我斗膽叫您一聲孃親,您還是去坐坐,或看看花花草草吧,早餐叫交給我了."

王婆婆開心的笑道:"好,好,好,好孩子,我四年前失去孩子,今天又得到個孩子,上天待我不薄呀,好嘞,孃親這就等着你的早餐了,看看我孩兒的手藝如何."

楊暗星道:"嗯,孃親,您就去把.這裏我馬上就搞定了."

王婆婆把東西放下,臉上的微笑一直沒有散去,走了出去,看了看還在睡覺蕊蕊和小凡,見他們臉色紅潤,和昨天簡直是天壤之別,一顆始終懸着的心終於安定,拿起水壺,嘴上輕輕的哼着鄉音,澆花養草去了.

片刻,一個深着素裝看起來很樸實小男孩走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一雙靈活的大眼睛看了看天色大叫道:"哎喲喂,完了完了,這麼晚了,等哈作完功課又得天黑了.不能去和蕊蕊玩了,我的天拉,哎喲喂.."

門外王婆婆轉過身來看着生龍活虎的小凡,心裏着實高興,笑道:"小凡啊,大清早的鬼叫着甚麼呢?來.幫婆婆澆花,這個澆花可是一門大學問啊."

楊啓凡望着滿是笑意的王婆婆道:"婆婆,今天這麼開心呀,我改天幫你澆花哦,我現在要去砍柴挑水了,等下中午再喫飯,你們喫早飯就別等我了."說完就往雜物間跑,準備去拿柴刀.

王婆婆連忙搖了搖手關切的道:"小凡啊,昨天你受那麼重的傷,今天就別去了,乖,你再去睡下,你看蕊蕊睡的多甜,不用擔心你父親,他和我說好了,放你一天假."

楊啓凡眨巴着眼睛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想起昨天大戰黑熊,沒來由的一個冷顫,忙問:"婆婆,婆婆,蕊蕊沒事把."

王婆婆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向楊啓凡,滿臉關懷的摸了摸他的頭,道:"小凡啊,蕊蕊沒事,下次別那麼拼命,打不贏可以叫人,沒人.你們可以跑,別讓婆婆這麼擔心."

楊啓凡望着慈祥的王婆婆,反手抱着她的大腿,心想:"跑也要跑得掉呀,我跑掉了,蕊蕊那小丫頭不就被吃了?"

王婆婆見楊啓凡沒說話,以爲自己說到了重點,繼續道:"好了,小凡,今天別去砍柴挑水了,明天再去,今天就給自己一個假期把."

楊啓凡道:"那不好把?我不能這樣的,我還能動,婆婆別擔心我,我壯的就像頭牛,看,昨天那個黑熊都被我打趴下了.嘿嘿."像是想到了甚麼,猛地跳了起來驚叫道:"哎呀!蕊蕊的匕首還插了黑熊眼睛裏,我得去拿回來,那可是蕊蕊父親給她最後的東西,要是不見了,她不哭死去了,婆婆我去了."說完提腿就往外跑.

"彭通"

楊啓凡以比跑出更快的速度摔了回來,就在要落地瞬間,被一雙大手抓住,楊啓凡還在雲裏霧裏,就聽到渾厚的男聲:"小兔崽子,亂跑甚麼,看着點路."說完放下楊啓凡,讓他雙腳重新與地面接觸.

楊啓凡認真觀察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凌厲的眼神,帥氣的面容,壯碩的身板,看了又看,想到:"他妹的,這麼有型."

楊暗星看着楊啓凡癡呆的樣子笑道:"兔崽子,不認識你老子了,想當年老子也是個帥哥,人見人愛.嘿嘿."

楊啓凡聽着這話,覺得不錯,很對,沒吹牛,就是這個口氣太牛逼,不過我喜歡.這樣子的父親纔是最好的,父親是怎麼了?難道想通了?搖頭晃腦的想着,楊暗星看着自己的孩子,內心一疼,臉色如常:"別想了.我就是你老子,來喫飯了."拍拍楊啓凡的額頭,端着菜走向大廳八仙桌.

楊啓凡屁顛屁顛的跟着楊暗星,順便對王婆婆道:"婆婆,喫飯了,要不要叫蕊蕊."

王婆婆搖搖手道:"我們喫,讓蕊蕊休息下."

"好的,喫飯咯,哦哦哦,喫飯咯."楊啓凡鬼叫着跑向桌旁.

楊暗星眼疾手快把楊啓凡伸向菜盤的手打了下來,對着王婆婆道:"孃親,喫飯了.小孩子不懂規矩,見笑了."

王婆婆笑着道:"誒,孩子啊,小凡還小,沒事的,來,都坐,喫飯."

"孃親?父親,難道王婆婆是你失散多年的母親?然後你們久經波折終於相認了?"

"啪"

楊啓凡腦袋上捱了一記.

楊暗星道:"你這小子,你王婆婆以後就是你親奶奶,知道麼?快喫飯,喫完我教你武技,還有大陸的修煉常規,"說着還夾了個雞蛋放入楊啓凡的碗裏.

"哦,好"楊啓凡口裏含糊的答應着,看的楊暗星直搖頭..

"哇,喫飯也不叫我,,哇奶奶這個叔叔是誰呀,好帥,"右邊傳來一個清脆如黃鸝的女聲.

"蕊蕊,這是你楊叔叔,快來喫飯了."王婆婆道.

"噢,好的,小凡你就起來了啊,我以爲你還睡着呢,嘿嘿,我都還沒漱口的,不管了,餓死我了."蕊蕊歡快的說着.

坐到楊啓凡旁邊愉快的吃了起來...

樹林口.

楊暗星道:"好了,這些就是修煉的等級和嘗試,小凡你記住了麼."

"記好了"

"嗯.那我來問你,修煉等級分成怎麼樣?魔法師與武士怎麼區分?"

楊啓凡想也不想接口道:"修煉等級是,武士魔法師都分成九級,武士,一級武者,二級武士,三級武師.四級大武師,五級宗師,六級大宗師,七級武魂,八級武聖,九級武神.魔法師,一級法者,二級法士,三級法師,四級高級法師,五級魔導士,六級魔導師,七級法魂,八級法聖,九級法神.武士和魔法師的區別是,武士主要靠鍛鍊肉體從而肉體昇華獲得能量,魔法師靠精神力溝通天地元素."

楊暗星點頭道:"很好,還有就是,魔法師和武士都要看主能量,你們六歲主能量會覺醒,那時候就知道你們自己的屬性,在光暗大陸,只有光明和黑暗,兩種主能量能修煉到神級,乃至更高,其他的能量,在大陸上修煉不到高層次,至於爲甚麼我也不懂,等你長大了,靠你自己摸索.好了,現在教你一些簡單的武技,把基礎扎牢,嗯.先站馬步一個時辰,以後再把雙手雙腳加入些重物站馬步.開始."

楊啓凡二話不說,回想着以前電影裏的馬步,左腳橫向一伸,雙手向前,半蹲,期間楊暗星糾正些不規則的動作....

轉眼又是兩年,楊啓凡天天被楊暗星操練,早上站馬步一個時辰,只是一直沒加重物,按楊暗星的說法是,現在還小,能量沒覺醒,不知道是武士還是魔法師,現在這麼鍛鍊,只算強身健體,以後甚麼都好,就像裝水的木桶,只有木桶好,夠寬夠結實,才能容納更多的水,中午則砍柴挑水,只是數量增加了一倍,不過他也算都按時完成了.

夜.

"孃親,孃親.開下門,有話和您說."楊暗星敲着王婆婆的門小聲道.

"孩子,你要走了?"

楊暗星點點頭.

王婆婆道:"我也知道這兩年辛苦你了,天天對着我們一張笑臉,半夜卻獨自神傷,我也不阻攔你,只希望你平安歸來."

楊暗星跪着磕了三個響頭道:"會的,我找到採蓮就回來服侍你老人家,孃親,這三封信您給我保管着,分別在小凡六歲能量覺醒,十二歲成人禮,最後一封在他結婚時候交給他,還有這些金幣和卡,給您和小凡未來去學校的.我..我走了."說完頭也不回,一個閃身,已經從房中消失.

王婆婆看着面前的三封信和一袋金幣裏面橫放着一個閃着淡紫色光芒的卡片,搖了搖頭,雖然楊暗星聽不到了,也小聲道:"都是苦命的人呀,哎,平安歸來啊,小凡不能失去父親,我也不能再失去個兒子,你看小凡這兩年多開心."說完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漆黑的角落,楊暗星看着熟睡的小凡,忍住眼淚,咬着牙,消失了..

"哎呀,又是新的一天,又要開始訓練了,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以前二十多歲時還好,感覺伸手就能打死一頭牛,這個世界真不一般."躺在牀上的楊啓凡嘴巴里嘰嘰喳喳的自言自語.

手上動作卻是麻利的很,衣服褲子三兩下就搞定,走入大廳,看着四周靜悄悄的,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跑向廚房也是空空如也.

"平時父親不是起的比雞都還要早麼?今天這是怎麼了.?生病了?不可能吧,一個修煉高手也生病?那不是笑掉別人的大牙."

楊啓凡搖了搖頭,走向父親的房間,準備敲門,卻不料手剛碰到房門,門就自動開了,楊啓凡環顧四周,很簡單的一個房間.就中間一張牀,其他的甚麼都沒有,牀上被子整整齊齊的疊着,楊啓凡走上去,摸摸牀單,冰涼的.心道:"父親哪裏去了?不像剛起來的樣子.難道又去那個寸草不生的地方了麼?嗯,對,一定是."越想越覺得父親又去那裏思念母親了.

邁開腳步走向柴房,把柴刀往身上一撇,出門而去.

片刻,來到森林邊緣地帶,放眼望去,四周空空如也.只有靠近森林一處方圓五丈內雜草都不生的地方那麼醒目,沒有看到往常那個高大的背影.

"父親,父親,你哪裏去了?"楊啓凡扯開嗓子大聲吼道.心裏有種莫名的傷感.

"父親,父親,你在哪裏?再有一年我的主能量就要覺醒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嘗試着加點重物站穩馬步?父親,你到是出來啊?"喊了半晌,也沒見人迴音.

楊啓凡也是自覺的人,直接站在那寸草不生之地,蹲起馬步,姿勢流暢,不是經常做的人絕對不行.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上下蹦了幾蹦,活動一下因長時間半蹲而有些發麻的手腳關節.

轉身,拿着柴刀往森林中走去.

片刻,便砍了兩捆柴,用樹杆挑起,飛快的往家裏跑,腦海裏一直回想着父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