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沈硯辭怔了一瞬。
下一秒,他笑了。
“媽,你從哪兒聽來的?”
婆婆哭着說,是她親眼看見的。
我死在兒童房裏。
手邊放着空藥瓶。
救護車趕到時,身體都已經涼了。
沈硯辭聽完,只把那袋糖炒栗子摺好。
“喬晚讓你這麼說的?”
“她沒有!”
婆婆猛地拔高聲音。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沈硯辭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我知道她難受。”
“可她不能爲了逼我出現,連這種話都拿來騙人。”
婆婆忽然不哭了。
她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你早就知道她會尋死?”
沈硯辭的手停了一下。
“她不會,喬晚比誰都清醒。”
“公司和你們都離不開她,她捨不得不管。”
我站在他身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原來他比我更清楚,我有多少放不下的東西。
所以他纔敢把所有東西都留給我。
婆婆讓他立刻回去。
沈硯辭卻說自己暫時不能露面。
假死的消息剛公佈,公司董事、保險機構和警方都盯着沈家。
他現在回去,之前安排的一切就全毀了。
“你把電話給喬晚,我親自跟她說。”
婆婆哭得喘不上氣。
“我怎麼給?她現在躺在醫院的太平間裏。”
沈硯辭沉下聲音。
“媽,別陪她胡鬧。”
他說完,掛斷電話。
許棠給他倒了一杯水。
“萬一是真的呢?”
“不會。”
他回答得太快。
兒子趴在沙發扶手上。
“媽媽是不是生氣了?”
沈硯辭把他抱進懷裏。
“媽媽只是想讓我們回去。”
“過幾天,她忙起來就好了。”
兒子放心地點了點頭。
“媽媽答應過我,甚麼事都不會不管。”
我曾經確實答應過。
兒子第一次上幼兒園時,抱着我的腿哭。
我告訴他,無論發生甚麼,媽媽都會來接他。
後來下暴雨,道路被淹。
我扔下正在簽約的客戶,踩着齊膝的水走了兩公里,把他從幼兒園揹回家。
從那以後,他便認定我永遠不會失約。
下午,公司財務總監打來電話。
一筆三千萬的過橋貸款需要實際負責人補籤。
沈硯辭“死亡”後,公司的臨時授權落到了我名下。
可從早上開始,沒人聯繫得上我。
財務急得聲音發抖。
“沈總,再不簽字,明天賬戶就會被凍結。”
沈硯辭看了一眼時間。
“聯繫喬晚。”
“喬總電話關機,助理也說她沒去公司。”
“去家裏找。”
“已經去了,沒人開門。”
沈硯辭揉了揉眉心。
“告訴她,公司的事不是她鬧脾氣的工具。”
“今天之內,把字簽了。”
電話剛掛,婆婆又發來消息。
公公的心臟藥喫完了。
過去每個月,都是我提前去醫院續藥,再按日期分進藥盒。
沈硯辭回了一句:“讓喬晚去買。”
婆婆沒有回覆。
半個小時後,助理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沈總,我到您家了。”
“喬總的車停在樓下。她的包、鑰匙和手機都在家裏。”
沈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助理壓低聲音。
“可裏面沒有人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