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女人只會影響我氪金的速度
看起來很樸實。
樸實的漂亮。
如果帶回去,養上幾個月,把身上的泥垢洗乾淨,換身乾淨衣裳,絕對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但在這個災荒年,這種女人最不喫香。
因爲太瘦了。
一看就幹不了重活。
買回去不僅不能當勞力,還得費糧食養着,隨時可能生病死掉。
所以,她纔會被留到現在。
如果不是陳巖特意留意李青山“要好看的”這個奇葩要求,這女人今晚必下窯子。
李青山看着那妹子。
妹子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李青山一眼。
看到是一個滿臉皺紋、行將就木的老頭,女人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就被強烈的求生欲掩蓋。
她立刻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着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李青山沉默了片刻。
換做半個時辰前,他肯定會滿意地掏錢,把人領走。
但現在。
腦海中那淡藍色的字幕還在微微閃爍。
【一銅板,一年功力】
女人?
女人只會影響我氪金的速度!
更會消耗自己買功力的銅板!
李青山抬起頭,看向滿臉堆笑的陳巖。
“老陳。”
李青山聲音沙啞,語氣平淡,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人,我不要了。”
陳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啥?”
陳巖以爲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
“你說啥?”
“我說,人我不要了。”李青山盯着他,“那事作廢。你把那一兩銀子,退給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安靜了一瞬。
陳巖懵了。
足足愣了三個呼吸,陳巖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不是?”
陳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幾個人轉頭看過來。
“退錢?!”
陳巖氣極反笑,指着那瘦弱的女子。
“老李,你擱這兒消遣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爲了給你找這麼個底子乾淨、模樣周正的,費了多大勁?”
“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孃們好找,你非要好看的!”
“我頂着別人罵我眼瞎,硬是把她給你留下來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要退錢?”
陳巖越說越火大,直接一把甩開李青山的胳膊,撂了挑子。
“我告訴你李青山!”
“不要拉倒!”
“人我帶到了,錢,是不可能退的!”
“這牙行的規矩你不是不懂,過了手的中介費,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陳巖雙手抱胸。
“你要是嫌她瘦,不想要,行啊,就當這一兩銀子打水漂了。”
“我現在就把她交給人牙子,今晚就送窯子裏去!”
聽到“窯子”兩個字。
那一直低着頭、渾身發抖的瘦弱女子,猛地抬起頭。
原本清澈的眼睛裏,瞬間佈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處境。
她太瘦了,根本幹不了活。
在這難民營裏,能幹活的女人才是搶手貨。
她這樣的,如果沒人願意收留當個通房丫頭或者小妾,唯一的下場就是下窯子。
她好不容易等到陳巖說,有個老頭願意要她。
她本以爲,就算對方年紀大點,哪怕是個快入土的老頭,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至少能喫上一口糙米飯,不用去那種生不如死的地方。
可現在,人家不要她了!
恐懼,纏住了她的心臟。
不能去窯子!
絕對不能去!
去了就死定了!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瞬間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撲到李青山腳邊,抓住了李青山那打滿補丁的褲腿。
“大爺!別趕我走!”
女人的聲音嘶啞乾裂,帶着濃濃的哭腔。
“我能幹活!”
“我甚麼活都能幹!”
她拼命地仰起臉,試圖讓自己顯得有精神一些。
“別看我瘦,我身上可有力氣了!”
“我能洗衣,能做飯,能挑水,能劈柴!”
“我喫得很少!我每天只要半個饃饃......不,只要一口粥就行!”
“大爺,求求您,留下我吧!”
“我給您當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
女人急促地說着,指關節因爲用力抓着李青山的褲腿而發白。
陳巖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沒說話。
反正他話放那了,人帶到了,錢是不可能退的。李青山要不要,那是李青山的事。
李青山低頭,看着腳邊這個像瀕死的魚一樣掙扎的女人。
陷入了思索。
要不要?
從感情上講,這一兩銀子確實花了,陳巖是不可退的,這女人不要白不要。
但從仔細算算,這是個虧本買賣。
帶回去,就多了一張嘴喫飯。
就算她喫得再少,一天半個饃饃,一個月下來,少說也要花掉十幾文錢。
在這個隨時可能凍死餓死的世道,女人是消耗品。
更何況,他現在有了系統!
一文錢,那就是一年功力!
一年下來,就是一百多年功力!
這女人喫掉的不是糧食,是他李青山成仙作祖、延年益壽的路啊!
想到這裏,李青山的心徹底硬了下來。
賺錢的壓力太大了。
哪怕他準備賣房子,但功力這東西,誰會嫌多?
爲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拖慢自己變強的速度?
絕無可能。
李青山緩緩抬起腿,準備將女人的手踢開。
“老陳,錢我不要了,這人,你帶走吧。”
李青山語氣冷漠,沒有一絲波瀾。
聽到這句話。
女人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抬起頭,呆呆地看着李青山那張冷酷的臉。
她看出了這個老頭眼底的決絕。
這不是在討價還價。
這是真的不想要她。
她所有的僞裝、哀求、保證,在這個老頭面前,毫無作用。
女人知道,自己到了懸崖邊上。
再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的窯子。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花錢買她的主顧,錯過了這個,她今晚逃不掉被賣進青樓的命運。
必須抓住!
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必須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的驚恐和絕望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和決絕。
她沒有再哭喊,也沒有再求饒。
她緩緩鬆開了李青山的褲腿。
然後,在李青山和陳巖詫異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個隱祕的動作。
她背對着陳巖,身體微微前傾,擋住了陳巖的視線。
接着,她的手伸進了自己破爛的衣襟深處。
那是最貼近心口的位置。
在一陣細微的摸索聲後。
女人掏出了手。
她緊緊攥着拳頭,抬起頭,盯着李青山的眼睛。
然後,緩緩攤開了手掌。
李青山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女人那髒兮兮、瘦骨嶙峋的手掌心裏。
靜靜地躺着一枚銀錠。
銀錠不大,邊緣有些發黑,但那獨有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刺眼。
李青山一眼就掂量出了分量。
至少有二兩!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的手微微發抖,但眼神卻咬着李青山,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