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鎮北王府

轉眼六月。

盛京的六月是兩個極端。

城內風和日麗,城外酷暑難當。

盛京城共有七十個坊,加上內外皇城,暗合地煞七十二數。

且每座坊市皆有一座書院庇護,一年四季如春只是尋常,書院的浩然正氣還能抵禦詭異邪物侵襲。

此界一坊長寬各三十六里,放在陸時安所在的世界,足以比肩一線城市的一個區。

而這樣的區,盛京城有整整七十座,這還不算同樣寬廣的內外皇城,足可見大景朝帝都之繁華。

陸時安所在的鎮北王府,位於盛京城北的玄武門邊上的明德坊。

之所以將王府設置在如此偏遠之地,表面上說是爲了方便拱衛帝都,實則是大景朝重文抑武,堂堂鎮北王,武王境強者,實力比肩七品天人境的存在,也只能屈尊住在城牆腳下。

當然,住得遠,好處也是大大的有,那便是整個明德坊都歸鎮北王府管轄。

王府西側別苑。

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過廊橋。

“姑爺,姑爺!”

陸時安聞聲坐起,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後,回頭看向提着裙裾跑來的丫鬟小嬋。

“咋了這是,毛毛躁躁的。”

小嬋嬌喘着跑到近前,看着睡眼惺忪的陸時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姑爺啊,你怎麼還有心思睡覺?”小丫鬟氣鼓鼓的,一臉恨其不爭的架勢。

這丫頭才十二歲的年紀,聽灑掃的嬤嬤說,她七歲就被家人賣進王府,跟着教養嬤嬤學了五年規矩,纔有資格伺候主子,而她伺候的第一個主子就是陸時安。

陸時安隨手將自己的手帕遞過去,小嬋很是自然的接過帕子,抹掉額頭和鼻尖的汗珠。

“擦擦汗,慢慢說。”

“不能慢啊。”

小嬋反應過來,羞赧的跺了下腳,忙道:“姑爺,你快去沐浴更衣吧,我聽前院的翠屏姑姑說了,今天大小姐就要回府,你可是大小姐的夫君呢,她這麼久纔回來一次,今晚一定會召見你的!”

陸時安眉頭緊鎖。

自從三個月前在這處別苑中醒來,他就沒有見過除了小嬋和灑掃嬤嬤之外的人。

旁敲側擊下,他倒是知道自己贅婿的身份。

有心逃離王府,可每次翻Q出去,都會莫名其妙的眼前一黑,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好端端睡在榻上。

如此嘗試了幾次,他也認命了。

表面上看這處別苑只有他跟小嬋兩個人,實則暗處護衛定然不少,只是他見不到人罷了。

跟他比起來,小嬋倒是自由許多。

每天伺候完他的飲食起居,就會跑出別苑去找XJ妹聊八卦。

也多虧了小嬋,陸時安才知道鎮北王府的一些大致情況。

比如鎮北王李鼎,王妃魏氏,當今陛下也姓魏,就是不知道這位王妃是不是公主了。

李鼎膝下育有二女。

大女兒李月瑤,年僅二十一歲便踏入武師境,領禁軍副統領之職,護衛皇宮內院,每三個月輪值一次,他穿過來的時候,李月瑤剛好進宮當差去了,故而一直沒見過這位便宜媳婦。

二女兒李星瑤,聽說一直住在明德書院,爲即將到來的百院大比做準備,據說還是個大才女,十五歲的一品儒生。

陸時安不懂甚麼是一品儒生,也不知道甚麼是百院大比,只聽小嬋說是盛京城每三年纔有一次的盛會。

沒辦法,誰讓他沒有繼承前身的記憶呢。

爲了不被人發現他是‘鳩佔鵲巢’,他只能低調做人,先苟着吧。

至於去見那位便宜媳婦?

陸時安心裏是排斥的。

當然,這點是他想當然了,贅婿沒有人權啊。

大景朝明文規定,贅與妾,賤籍也。

他只有等李月瑤召見的份,在二人見不見這件事情上,是人家李月瑤說了算的。

“姑爺,你不想見大小姐嗎?”

小嬋說了半天,見陸時安依舊老神在在的坐着,忍不住發問道。

陸時安聞言,聳了聳肩,搖頭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多尷尬,說難聽一點,我在官府的身份比你還低一等,你起碼有機會脫掉奴籍,而我......呵呵,我這樣的身份,有甚麼資格去見她?”

“這~”

小嬋緊抿雙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陸時安。

陸時安見狀,灑脫一笑道:“好了好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別爲我操心了,我現在這不也挺好的,不愁喫不愁穿,這麼好的日子,外頭多少人求不來呢。”

“姑爺啊~”

小嬋大大的眼睛裏氤氳淚光,每次說起這個,她都替陸時安感到難過。

聽前院的翠屏姑姑說,姑爺以前可是全盛京城有名的天才,就連二小姐都曾謄抄過姑爺的墨寶呢。

本該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卻淪爲賤籍贅婿。

姑爺這心裏該有多難受啊!

.......

王府前廳。

一身戎裝的李月瑤臉色難看至極。

坐在上首的鎮北王李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笑而不語的妻子。

王妃魏氏見狀,促狹的勾了勾脣角,而後拿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對李鼎的求助選擇無視。

“呃,那個啥,月兒,你,你聽爹給你狡辯一二。”

唰!

李月瑤拔出腰間長劍指向李鼎。

“狡辯?”

李鼎縮了縮脖子,忙道:“不對,是解釋,對,你聽爹給你解釋,那個陸時安真挺好,長得有老夫年輕時一半好看,就是瘦了點,不過你放心,爹爹明兒就去S幾頭異獸回來,給女婿好好補補身子。”

李月瑤額頭青筋暴起。

王妃魏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你個李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時安那孩子可是出了名的俊俏,出事前多少大家閨秀傾心於他,若真如你這般五大三粗,老孃第一個不答應月兒招他入贅。”

王妃魏氏說着看向李月瑤,正色道:“月兒,讓陸時安入贅,乃是當今陛下的旨意,你三舅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甚麼時候虧待過你?”

李月瑤聞言,貝齒輕咬着紅脣,顯然心中很是不忿。

王妃魏氏見狀,接着道:“至於他的文心,是我們小瞧了裴氏的手段,好好的封號大儒種子就這麼沒了。”

李月瑤眉心微蹙,“甚麼種子不種子的,真那麼簡單,我大景也不至於五百年來纔出一尊丹陽子了,就算他文心沒破,天人境已是他的終點,與其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還不如全力助我成就武帝。”

武帝,戰力堪比封號大儒的武道至強者。

但人力有窮時,而儒道強者可藉助天地浩然之氣作戰,真打起來的話,封號大儒還是更強一些。

就在李月瑤一臉不爽的與爹孃對峙時。

一道嬌俏靈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姐姐若是看不上陸公子,妹妹可以代替姐姐跟他拜堂成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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