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黑黏液鑽進我七竅,我變成了擋箭牌NPC。未婚妻和霸總衝進辦公室。
門外暴君在撞門,霸總皺眉:“這隻肉盾不錯,扔出去引開怪物。”
未婚妻撿起消防斧砍斷我雙腿,揪着我頭髮扔向暴君:“能爲總裁逃跑,是你的福氣!”
暴君的利爪撕碎我胸膛時,我看到了它眼中對玩家的憐憫。
我奪過未婚妻手裏的消防斧。
“你們的逃生遊戲結束了,現在輪到我主刀了。”
1
“顧少,您先走,我把這個廢物的腿砍了,暴君喫他需要時間!”
蘇雪的聲音尖銳刺耳,帶着毫不掩飾的諂媚。
我倒在血泊中,雙腿的斷面噴湧着鮮血,劇痛讓我渾身痙攣。
她滿臉嫌惡地甩掉消防斧上的血跡,邀功般地看向顧霆。
顧霆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隻肉盾確實不錯,能爲本少爺爭取三分鐘。”
我死死盯着蘇雪,嘴脣因爲失血而劇烈顫抖。
“蘇雪,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爲甚麼......”
“結婚?”蘇雪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腳踹在我的斷腿上。
“你一個連玩家資格都沒有的低級NPC,也配跟我提結婚?”
她高高在上地俯視着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要不是爲了利用你這間辦公室的防禦機制,顧少怎麼可能屈尊降貴,跟你這種底層垃圾說話?”
我痛得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摳住冰冷的地板。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
“不然呢?你以爲我真的看得上你這個窮酸的保安?”蘇雪冷笑連連。
“顧少可是擁有S級天賦的頂級玩家,現實裏更是顧氏集團的總裁。”
“只要我幫他通關,他就會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還能給我千萬豪宅。”
顧霆居高臨下地走過來,名貴的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小子,認清你的身份。在我的系統裏,你連一串代碼都不如。”
“能爲我擋刀,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門外,沉重的撞擊聲越來越響。
鐵門已經嚴重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顧少,暴君要進來了!”蘇雪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抱住顧霆的胳膊。
顧霆皺了皺眉,指着我。
“把他扔出去,引開怪物。”
蘇雪毫不猶豫地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聽見沒有?顧少讓你去死!”
她拖着我在地上走,鮮血拖出一條長長的紅痕。
“蘇雪,你不得好死!”我咬着牙,死死瞪着她。
“不得好死的是你!能爲總裁逃跑,是你的福氣!”
蘇雪猛地一用力,將我像個破麻袋一樣扔向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轟的一聲巨響,鐵門徹底倒塌。
一個身高三米、渾身長滿膿包的暴君衝了進來。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利爪直接抓向我的胸膛。
“顧少,我們快走!”蘇雪拉着顧霆,頭也不回地往密道跑去。
暴君的利爪輕而易舉地刺穿了我的胸膛。
劇烈的疼痛瞬間淹沒了我。
但我卻沒有死。
一股冰冷刺骨的黑黏液,順着我的七竅瘋狂鑽進我的體內。
我的意識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抬起頭,看向暴君的眼睛。
那雙原本充滿S戮和瘋狂的眼睛裏,此刻竟然充滿了恐懼。
它在顫抖。
它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個比它恐怖一萬倍的存在。
暴君猛地抽回利爪,龐大的身軀竟然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它低下了那顆醜陋的頭顱,發出嗚咽般的臣服聲。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血洞。
黑黏液正在瘋狂蠕動,將破碎的心臟重新縫合。
我的雙腿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力量。
一種足以毀滅整個副本的力量,正在我的血管裏奔湧。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新生的雙腿。
蘇雪落下的那把消防斧就掉在不遠處。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消防斧,握在手裏掂了掂。
密道的門還沒完全關上,蘇雪和顧霆正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顧霆的臉色終於變了。
“怎麼可能?他怎麼還沒死?”
蘇雪更是嚇得語無倫次。
“怪物......怪物爲甚麼給他下跪?他明明只是個NPC啊!”
我拖着消防斧,一步一步朝密道走去。
斧刃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我看着他們驚恐的臉,嘴角緩緩勾起。
“你們的逃生遊戲結束了,現在輪到我主刀了。”
2
“主刀?一個被系統判定爲D級廢物的NPC,也敢跟我裝神弄鬼?”
顧霆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你以爲靠着卡bug讓怪物停下,就能改變你是個垃圾的事實嗎?”
顧霆隨手扔掉指尖的雪茄,眼神變得陰狠。
“本來想讓你死得痛快點,既然你非要找不痛快,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高級玩家系統終端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系統,使用S級道具:絕對禁錮!”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我的身上。
我剛舉起的消防斧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無形的鎖鏈瞬間纏繞住我的四肢,將我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體內的黑黏液似乎受到了某種規則的壓制,暫時停止了蠕動。
蘇雪見狀,剛纔的恐慌一掃而空,立刻恢復了囂張的嘴臉。
“哎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他真的變異了呢。”
她拍着胸口,扭着腰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林淵,你這個廢物,居然敢嚇我!我讓你裝!”
她撿起地上的消防斧,毫不猶豫地砍在我的肩膀上。
鮮血再次飛濺出來,濺了她一臉。
她卻興奮地笑了起來,像個十足的瘋子。
“顧少,您看,他還是會流血的嘛。剛纔肯定是觸發了甚麼低級bug。”
顧霆滿意地點了點頭,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種低級副本,bug多得很。不過,在絕對的權限面前,任何bug都是徒勞的。”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頰。
“小子,你知不知道S級道具意味着甚麼?就算你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也得給我乖乖趴着。”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顧霆,有種你就S了我。”
“S了你?那多沒意思。”顧霆冷笑一聲。
“你的血既然能吸引暴君,那說明你是個極品的誘餌。”
他轉頭看向蘇雪。
“雪兒,把他綁起來。我們要去核心區域,正好缺個探路的血包。”
“好的,顧少!交給我吧!”
蘇雪興奮地答應着,從角落裏找出一根生鏽的鐵絲。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裏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林淵,你不是一直想保護我嗎?現在就是你發揮餘熱的時候了。”
她舉起鐵絲,狠狠地刺入我的鎖骨。
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蘇雪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叫啊!你平時不是挺能忍的嗎?繼續叫啊!”
她用力攪動着鐵絲,硬生生地穿透了我的皮肉,將兩端擰死。
顧霆在一旁看着,就像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雪兒,別玩太久了,時間有限。”
“知道啦,顧少。”
蘇雪像牽狗一樣,用力拽住鐵絲的一頭。
鎖骨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被迫從地上爬了起來。
“走吧,廢物。能給顧少當狗,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蘇雪牽着我,跟在顧霆身後,走進了陰暗的密道。
我低垂着頭,任由鮮血順着鎖骨流下。
他們沒有注意到,那些滴落在地上的鮮血,並沒有滲入地下。
而是化作一絲絲黑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我的體內。
被壓制的黑黏液,正在瘋狂地吞噬着那道金色的禁錮規則。
“你們會後悔的。”我在心裏默默地說。
蘇雪猛地一拽鐵絲,回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你剛纔嘀咕甚麼呢?還不快點走!”
3
通道里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蘇雪拖着我,鎖骨上的鐵絲隨着我的步伐不斷摩擦着骨頭。
每一次拉扯,都伴隨着鑽心的劇痛。
但我沒有再發出一聲慘叫。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兩個人。
顧霆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一個發光的探測儀。
“前面有個安全屋,裏面應該有其他玩家。”顧霆頭也不回地說。
蘇雪立刻湊了上去,聲音甜膩。
“顧少真厲害,跟着您,我甚麼都不用怕。”
推開安全屋的門,裏面果然躲着幾個瑟瑟發抖的玩家。
看到顧霆手腕上的S級徽章,他們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是顧少!顧少救命啊!”
顧霆高傲地抬起下巴,享受着衆人的膜拜。
蘇雪故意把我拽到前面,大聲宣佈。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不自量力跟顧少作對的下場!”
幾個玩家面面相覷,看到我悽慘的模樣,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不是那個NPC保安嗎?”
“居然敢惹顧少,真是活膩了。”
蘇雪見狀,更加得意了。
她猛地一拽鐵絲,我踉蹌了一下,從口袋裏掉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絲絨盒子,裏面裝着一條廉價的銀項鍊。
這是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準備在今天送給她的結婚禮物。
蘇雪看到那個盒子,臉色變了變。
她走過去,一腳將盒子踩扁,裏面的項鍊掉了出來。
“哎喲,這是甚麼破爛玩意兒?”
她用鞋底狠狠碾壓着那條項鍊,直到它完全變形。
“林淵,你該不會以爲,用這種幾十塊錢的垃圾,就能騙我跟你結婚吧?”
我看着那條被踩進泥裏的項鍊,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難怪這麼晦氣!”蘇雪冷笑一聲,又補了一腳。
“你那個死鬼媽也是個窮光蛋,留下的東西自然也是垃圾。”
她轉頭看向顧霆,邀功似的挺起胸膛。
“顧少送我的,可是價值十萬積分的S級防禦道具。你這種窮酸鬼,拿甚麼跟顧少比?”
顧霆走過來,摟住蘇雪的腰,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雪兒,跟這種NPC廢話甚麼?他根本不懂我們玩家的世界。”
顧霆對着其他玩家招了招手。
“這NPC血還挺厚,已經被我用道具禁錮了。你們誰想練練手,隨便砍,只要留一口氣就行。”
幾個玩家爲了討好顧霆,立刻拿着武器圍了上來。
“多謝顧少賞賜!”
“我先來!我正好缺個活靶子練技能!”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玩家舉起砍D,狠狠劈在我的後背上。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蘇雪在一旁拍手叫好。
“砍得好!用力點!他剛纔還敢瞪我呢!”
另一個女玩家也不甘示弱,用匕首在我的手臂上劃出十幾道血口子。
“顧少,您看我這招怎麼樣?”
顧霆滿意地點頭:“不錯,有進步。”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承受着如雨點般落下的攻擊。
但我依然沒有倒下。
我體內的黑黏液,正在貪婪地吸收着這些痛苦、怨恨和惡意。
每增加一道傷口,我與這個副本的融合度就加深一分。
那道金色的禁錮規則,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打夠了嗎?”我突然抬起頭,看向那個拿着砍D的男玩家。
男玩家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你一個NPC還敢囂張?”
他舉起砍D,對準了我的脖子。
“老子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4
“住手。”顧霆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男玩家的動作。
男玩家的砍D停在半空,討好地轉過頭。
“顧少,怎麼了?”
顧霆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眉頭微皺。
“最終BOSS房間的門開了。開啓通關大門,需要獻祭一個靈魂。”
他指了指我。
“用他吧。雖然是個低級廢物,但靈魂勉強夠用。別把他弄死了,死人的靈魂不值錢。”
男玩家趕緊收起砍D,諂媚地點頭。
“顧少英明!用這個NPC獻祭,簡直是物盡其用。”
蘇雪立刻湊上前,從揹包裏拿出一把散發着幽藍光芒的匕首。
“顧少,這是我剛纔寶箱裏開出的‘抽魂刃’。我來動手,免得髒了您的手。”
顧霆讚賞地摸了摸她的臉。
“還是雪兒懂事。去吧,動作快點。”
蘇雪拿着匕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的臉上帶着一種變態的興奮和殘忍。
“林淵,你這輩子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爲我們通關的墊腳石。”
她將匕首抵在我的心口。
“放心,抽魂的過程會很漫長,你會親眼看着自己的靈魂被一點點剝離。”
“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妙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沒有掙扎。
“蘇雪,你真的以爲,你們能活着走出去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
蘇雪眼神一狠,將匕首一寸寸刺入我的心臟。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靈魂被生生撕裂的折磨。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把幽藍色的匕首瘋狂拉扯。
蘇雪握着匕首的手在發抖,但她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扭曲。
“顧少,您看!他的靈魂正在被抽出來!”
顧霆站在不遠處,滿意地看着這一幕。
“很好。等門一開,我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圍的玩家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
“顧少真是太強了,連獻祭這種高級操作都懂。”
“跟着顧少,絕對能通關!”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大局已定的時候。
我體內的黑黏液,終於徹底吞噬了那道金色的禁錮規則。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在空氣中響起。
緊接着,蘇雪手裏的那把“抽魂刃”,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蘇雪愣住了,用力拔了拔匕首,卻發現匕首像長在我的心臟裏一樣,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顧霆手腕上的系統終端突然發出了刺耳的紅色警報。
警告!警告!
檢測到不可名狀之物覺醒!
副本規則正在被改寫!
系統權限已被強制剝奪!
顧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瘋狂地拍打着系統面板。
“怎麼可能?我的S級權限怎麼會被剝奪?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緩緩抬起頭,看着近在咫尺的蘇雪。
我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深邃的純黑色,沒有一絲眼白。
“抽完了嗎?”我輕聲問道,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蘇雪嚇得尖叫一聲,鬆開匕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怪物......你是個甚麼怪物!”
我伸出手,握住胸口的匕首,一點點拔了出來。
隨着匕首的拔出,傷口瞬間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我扭了扭脖子,鎖骨上的鐵絲瞬間化爲齏粉。
“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