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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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開始前,法醫檢查了我的雙腿。

結果送到陸沉手裏時,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的腿至少半年前就有恢復跡象。”

“醫生說,以你的肌肉狀態,三個月前就能進行短時間行走。”

“可顧川不知道。”

我動了動被手銬磨紅的手腕。

“所以呢?”

陸沉把一疊照片扔到桌上。

全是我祕密訓練時的監控截圖。

凌晨三點,我扶着牆站起來。

凌晨四點,我套着護具練習邁步。

摔倒後,我會自己爬回輪椅,再清除房間裏的痕跡。

陸沉盯着我。

“你每天裝作不能動,心安理得地讓他給你洗澡、餵飯、按摩雙腿。”

“他睡着以後,你卻偷偷練習走路。”

“沈念,你騙了他整整半年。”

“不。”

我糾正他。

“是七年。”

做筆錄的年輕警員猛地抬頭。

“你還有臉說?”

“顧川爲了照顧你辭掉工作,七年沒睡過一個整覺。”

“你把他當成甚麼了?”

“丈夫。”

“丈夫?”

他氣得把筆拍在桌上。

“你見過誰這樣對自己的丈夫?”

我笑了。

“你沒見過的事多着呢。”

陸沉制止了警員,將顧川的手機推到我面前。

裏面有兩萬多張照片。

每一張都和我有關。

我第一次坐起來。

第一次抬起手指。

第一次在顧川懷裏崩潰大哭。

他連我每天吃了甚麼藥、睡了幾個小時,都記得一清二楚。

最後一條備忘錄寫於今天早上。

“領獎結束,帶念念去看海。”

“醫生說她的狀態穩定了一些,也許還能再試一次手術。”

陸沉問我:

“看到這些,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把手機推了回去。

“字寫得不錯。”

“他到死都在想着治好你!”

“我已經好了。”

陸沉臉色發冷。

“所以你隱瞞康復,就是爲了親手S他?”

“對。”

門外傳來一陣哭喊。

顧寧掙開警員衝進來,將一個戒指盒砸在我臉上。

“這是我哥準備今天送給你的!”

盒蓋摔開,一枚戒指滾到我腳邊。

顧寧紅着眼。

“你們結婚時沒有婚禮,他一直覺得委屈了你。”

“今天領獎結束後,他本來要重新向你求婚。”

“他還說,等你身體好一些,就把賣掉的婚房買回來。”

“沈念,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彎腰撿起戒指。

內圈刻着兩個名字。

顧川。

沈念。

指尖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陸沉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

“後悔了?”

我抬手,把戒指扔進垃圾桶。

顧寧尖叫着撲過來。

“我S了你!”

警察將她攔腰抱住。

她掙扎着哭喊:

“我哥要是死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平靜。

“放心。”

“我比你更希望他死。”

顧寧被帶走後,陸沉坐回我對面。

“你恨他,卻沒有在恢復後離開。”

“你甚至沒有報警,也沒有起訴離婚。”

“爲甚麼?”

我看着垃圾桶裏的戒指,慢慢笑了。

“因爲離婚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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