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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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車禍,我雙腿癱瘓,孃家公司破產,父母也相繼去世。

唯獨老公沒有拋棄我。

他辭掉百萬年薪,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爲了給我治病,他賣掉婚房,跪遍名醫,連親生父親的葬禮都沒去。

我脾氣越來越壞,摔東西、咬人,還曾拿刀刺傷過他。

他卻抱着滿身是血的我,一遍遍說不怪我。

所有人都說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才換來這樣一個不離不棄的丈夫。

無數個無法動彈的深夜,我都把他爲我做過的事一件件記在心裏。

所以在他獲得“全國模範丈夫”稱號那天,我七年來第一次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當着所有記者的面,將他從十八樓推了下去。

......

顧川墜下去時,抓住了我的手腕。

十八樓的風灌進來,吹得我幾乎站不穩。

他整個人懸在護欄外,手指死死扣着我。

身後有人尖叫。

“快拉住他!”

“沈念,你別鬆手!”

顧川仰頭看着我,眼裏沒有恨,只有震驚。

“念念,你甚麼時候能站起來的?”

我沒有回答。

他另一隻手攀住護欄,竭力將身體撐起來。

可我的雙腿剛恢復不久,根本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眼看我也要被拖下去,他忽然鬆了手。

最後一刻,他甚至還推了我一下。

“往後退!”

顧川掉了下去。

我跌坐在地,聽見樓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露臺上死一般寂靜。

幾秒後,記者和工作人員同時衝了過來。

“S人了!”

“快報警!”

“顧先生是爲了不連累她,才主動鬆手的!”

幾名保安把我按倒在地。

我的膝蓋撞上瓷磚,疼得發麻。

主持人臉色慘白地指着我。

“顧先生照顧了你七年,你爲甚麼要害他?”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越過他,看向宴會廳裏的大屏幕。

視頻還停在顧川跪在名醫家門口的畫面。

那天暴雨,他跪了六個小時。

採訪裏,他渾身溼透,卻還在笑。

“只要念念能好起來,讓我做甚麼都行。”

臺下的人哭成一片。

現在,他們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撕碎。

我掙開保安的手,指了指大屏幕。

“繼續放。”

主持人愣住了。

“你說甚麼?”

“頒獎紀錄片不是還沒放完嗎?”

“讓它繼續。”

啪的一聲。

一名女記者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顧先生爲了你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你居然還敢羞辱他!”

我的臉偏向一旁,很快泛起火辣辣的疼。

警察趕到時,我沒有反抗。

陸沉給我戴上手銬,目光落在我的腿上。

“你的腿甚麼時候恢復的?”

“不記得了。”

“剛纔是你把顧川推下去的?”

“是。”

“爲甚麼?”

我抬眼看向他。

“因爲他早就該死了。”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顧川的妹妹顧寧撲上來,哭着想打我,卻被警察攔住。

“沈念,我哥哪裏對不起你?”

“你發瘋拿刀刺他,是他求醫院不要報警。”

“你把滾燙的粥潑在他身上,他怕你自責,對外說是自己不小心。”

“連爸爸去世,他都守着高燒的你沒回家!”

她哭得渾身發抖。

“他連命都給你了啊!”

我看着她。

“那是他自願的。”

顧寧愣了幾秒,隨即徹底失控。

“你這個畜生!”

去警局的路上,醫院傳來消息。

顧川還有呼吸,但傷勢嚴重,隨時可能死在手術檯上。

陸沉盯着我。

“如果他死了,你面對的將是更嚴重的指控。”

我轉頭看向車裏的時鐘。

“現在幾點?”

“七點四十二。”

我靠回椅背,閉上眼。

“那就再等等。”

警員調取現場監控時,發現頒獎禮開始前,我曾獨自來到露臺。

我坐着輪椅,一寸寸檢查護欄,又停在顧川墜落的位置,朝下看了很久。

陸沉把畫面定格在我的臉上。

“你不是臨時起意。”

我笑了一聲。

“警官,你終於發現了。”

這不是意外。

是一場我準備了很久的謀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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