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沈臨川的臉色猛地一沉,語帶警告,
“蘇棠月!”
許明夏卻笑着拿起戒指,往指尖一套後朝他挑眉,
“大好的日子別生氣啊,實在不行,你許哥暫時放下不婚原則,給你頂上。”
沈臨川的其他兄弟都起鬨地笑起來,
“許哥威武!不愧是許哥!能扛事!”
“嫂子你也別跟臨川鬧彆扭了!他們兩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要是真有甚麼事,那還輪得上你啊?”
沈臨川揉了揉眉心,無奈地開口,
“別再氣她了,回頭還得我哄。”
被我戴着寬鬆了一圈的戒指,在許明夏無名指上卻嚴絲合縫。
我冷不丁開口,
“沈臨川,你真有打算跟我結婚嗎?”
沈臨川滿臉不解,語氣放緩,
“不跟你結婚,爲甚麼今天要跟你辦婚禮?你看婚禮哪一點細節不是爲了照顧你懷孩子,處處小心謹慎加了防護。”
他順着我的眼神落在許明夏的手指上,不悅地擰緊了眉,
“你這也要計較?當時是明夏好心幫你幫你試戴,不過婚期時間緊了,來不及做新的。”
一股荒謬感衝擊心臟。
沈臨川確實對我處處體貼。
婚前他白天忙工作,夜裏加班加點也要堅持陪我一點點完善婚宴細節。
甚至在我孕反難受時不眠不夜給我按腳揉腰,哄着我先睡覺。
可那些我們曾經暢想過的在婚禮上的點點滴滴,後面都被一點點替換了。
許明夏喜歡熱烈的紅玫瑰,他就扯乾淨了我偏愛的薰衣草。
許明夏吵着要他婚禮當天穿兄弟裝證明兄弟情,他就將我熬紅了眼親手設計的婚服鎖進衣櫃。
甚至我戴的戒指,也要按着許明夏的尺寸定做。
唯一剩下的,只有那點給我肚子裏孩子的防護。
他不是不知道我要甚麼,只是覺得許明夏比我更想要。
我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一下,
“不計較了。”
沈臨川怔愣一瞬。
我輕聲道,
“明天我......”
沈母急匆匆趕來打斷,
“臨川,你快帶着明夏去宗祠進行族譜登記,誤了吉時,族老要不高興的。”
“對了,明天記得去辦結婚證,補交給家族那邊登記。”
她當場將象徵沈家主母的手鐲摘下,戴在許明夏腕上。
語氣嗔怪,
“明夏啊,這傳家玉鐲你好好戴着,可別便宜了外人。”
呼吸驟然一沉,我下意識向前一步攥住沈臨川的衣領。
沈家家訓極其嚴格,登記上族譜的夫妻,除死不得分離。
因此對與沈家子弟結合的愛人要求極高,其中懷上繼承人就是最重要的一條。
爲了與沈臨川結婚,我跟他愛情長跑八年,我抱着厚如磚塊的家訓視若鐵律,不敢懈怠一天。
三年備孕,紮了無數針,吃了無數藥。
好不容易試管懷上五胞胎,即使孕期腳腫得幾乎走不動路,我也沒有半句怨言。
到頭來卻成了所謂的外人,連說好的結婚,也不屬於我。
沈臨川垂眸看向我,輕哄道,
“棠月,說到底明夏纔是我孩子的生母,總不能讓那孩子的親生母親連族譜都上不了,你放心,等家族那邊通過申請登記,最多三個月我就跟明夏領離婚證。”
許明夏親暱地抱着一向跟我不對付的沈母的胳膊,探出腦袋來,
“是啊弟妹,你可別擔心!我可不希望被婚姻捆綁着,要不怎麼說臨川貼心呢?還記得給我留個孩子!”
沈臨川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卻語氣溫柔,
“說到底我們纔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你纔是我的沈太太,也是要當媽的人了,你也該學懂事點,別在這上面鬧情緒。”
“聽話,在這等我回來,我們繼續走完婚禮。”
孕期的噁心反胃與墜痛一陣陣在身體漫開,我幾乎站不穩。
在他帶着許明夏離開宴會廳的瞬間。
周圍響起抑制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
“我說呢!臨川那傢伙當時跪在族老門前求了族譜婚姻登記整整三天三夜,原來是爲了許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