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禮前夜,賀知遠的祕書穿着我的婚紗,
戴着我死去竹馬送的遺物,問我:“江小姐,我是不是比你更像新娘?”
我讓她摘下胸針。
她卻當着我的面摔倒,哭着說我推她。
賀知遠扶起她,連問都沒問一句,就逼我道歉。
“微瀾,別鬧了,你不是最想嫁給我嗎?”
所有人都以爲我愛慘了他。
以爲我追車兩條街,是對他一見鍾情。
以爲我忍他兩年,是爲了嫁進賀家。
可他們不知道。
我追的從來不是賀知遠。
是他左眉尾那道,像極了紀燃的疤。
直到婚禮前夜,他爲了祕書把那道疤祛掉。
我看着他,終於清醒。
賀知遠,你不像他了。
而下一秒,門外風雨大作。
那個所有人都以爲死了兩年的男人,站在門口喊我:
“微瀾,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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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胸針,斷口扎進掌心:
“她剪壞我的婚紗,摔裂我的胸針,你不問緣由就逼我道歉?”
“一件婚紗而已。”
賀知遠眉眼間滿是不耐。
“明天就是婚禮了,別在這個時候鬧得難看。”
林楚楚從地上站起來,順勢靠進他懷裏。
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往裏面倒了半杯紅酒。
那隻杯子是海藍釉的。
杯底刻着一個小小的“燃”字。
那是我親手燒給紀燃的。
紀燃失蹤後,我搬過五次家,丟過很多東西,唯獨這隻杯子和那枚胸針,我一直貼身帶着。
賀知遠第一次見這隻杯子,以爲是我爲他訂做的。
後來每次惹我不快,他都會拿這隻杯子倒水遞到我脣邊:
“行了,喝口水消消氣。”
我轉身進了客房。
衣櫃裏屬於我的衣服只有最角落兩格,
洗漱臺不準放我的護膚品,玄關也不準留我的鞋。
賀知遠說林楚楚常來送文件,看見了容易多想。
兩年前他帶我回來時就說過:
兩年前,他把我帶回這裏時,說得很直白:
“賀家需要一個懂事的少夫人。”
“你要是想要賀太太這個位置,就別讓我操心。”
那時候,我看着他眉尾那道疤,點了頭。
只要他還像紀燃一點,我就願意忍。
現在不用了。
我把兩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我剛合上箱子,賀知遠倚在了門邊。
“鬧夠了嗎?”
“楚楚手腕扭了,今晚住二樓次臥,你把主臥收拾出來。”
他按住我的行李箱,冷笑了一聲。
“因爲這道疤,還是因爲一件婚紗?
宋微瀾,你追着我的車跑掉一隻高跟鞋的時候,全北城誰不知道你愛慘了我?
明天就是婚禮,你捨得走?”
“我還有事,你乖乖把東西放回去。晚上七點老宅家宴,奶奶面前別擺臉色。”
大門關上,車聲遠去。
我提着行李箱走到玄關,院門外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拉開門,廊燈下站着一個渾身溼透的高挑身影。
男人瘦了很多,右手虎口添了一道新傷,唯有左眉尾那道淺疤清晰如初。
被認定三年前葬身大海的紀燃,活生生站在門外:
“微瀾,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