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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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醒來，已經是三年後。
我看着漏水的破閨房變得滿室奢華，第一件事便是抓住丫鬟。
「我現在月例多少？」
「回夫人，一百兩。」
我瞳孔地震。
落水前，我一個將軍府庶女，每月只有二兩。
一夜過去，身價翻了五十倍。
這水沒白落。
我立刻接受了自己失去三年記憶這件事。
不過，她爲甚麼叫我夫人？
三年前，我正暗戀六皇子。
難道我不僅發了財，還把心上人拿下了？
正想着，六皇子走了進來。
我喜滋滋地撲進他懷裏：「夫君！」
他渾身一僵。
都老夫老妻了，他怎麼還害羞？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寒氣。
太子站在門口，盯着我抱住六皇子的手冷笑道。
「愛妃，朕竟不知，你何時又多了個夫君？」
……
等等，誰是你愛妃？
一定是醒來方式不對。
重醒。
我倒頭就睡。
再睜眼。
還是拔步牀、琉璃燈、紫檀妝奩，連牀帳都繡着金線。
富貴之氣直衝我天靈蓋。
我顫抖着衝他們六皇子和太子中間的空氣喊了聲：「夫君。」
太子謝珩微微抬起下頜，神色冷淡，卻應得理所當然。
「嗯。」
我兩眼一黑，即將又一次暈倒之際。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皇上！」
沈婉春哭得梨花帶雨，一路衝進來，撲通跪在我們面前。
「皇上冤枉啊！」
「真的不是臣妾推的皇后娘娘，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邊說邊指我。
我瞬間坐直了。
她喊我皇后娘娘？
謝珩眉心一跳：「說清楚。」
沈婉春抽抽噎噎。
「皇后娘娘非要同臣妾比賽，說今日誰敢跳下去，誰就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
謝珩冷冷看她。
「是甚麼？」
沈婉春閉了閉眼。
「後宮勇氣之王。」
屋裏安靜了。
我：「......」
謝崢：「......」
謝珩：「......」
這不像我。
至少三年前的我幹不出這種事。
謝珩也對如此神操作將信將疑。
他偏頭看向小昭。
「你說。」
小昭跪得筆直。
「回皇上，是春貴妃一直激我家娘娘。」
沈婉春臉色一變。
「你胡說！」
小昭學得惟妙惟肖。
「貴妃娘娘一直問，『你敢不敢跳？』」
「『這都不敢，還怎麼做六宮表率？』」
我聽得拳頭硬了。
好歹毒的激將法。
然後呢？
小昭沉默了一會兒。
表情逐漸痛苦。
「然後娘娘......被刺激到了。」
「娘娘忽然衝到池邊，大喊了一聲。」
她頓住。
謝珩：「甚麼？」
小昭視死如歸。
「牛來！」
我：「？」
小昭閉上眼。
「娘娘又喊，牛來！牛來！」
「誰不跳誰是狗！」
謝崢緩緩別開臉。
肩膀抖了一下。
而謝珩的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了。
「繼續說。」
小昭快哭了。
「然後娘娘站到欄杆上，張開雙手，大喊道：媽媽，我要回家啦！」
我：？
「喊完這句話娘娘就跳下去了。」
滿室死寂。
我緩緩抬起頭。
謝崢低頭看地。
沈婉春拿帕子擋着臉。
謝珩閉了閉眼。
像是在忍耐甚麼。
只有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所以失去記憶的這三年，我到底經歷了甚麼？
怎麼還放飛自我了？
而且我都當皇后了。
有錢有權，還有這麼大一個皇宮。
這個世界就沒有我在乎的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