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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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瞬間死寂。
大哥臉上的笑意僵住，二哥手裏的糖炒山楂停在半空。
三哥最先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
“是不是哪個下人藏不住事，跑到你面前胡說了？”
我看着他們，冷冷開口：
“我親眼看見的。”
幾個人臉色同時變了。
陸執握住我的手腕，聲音沉了下來。
“你今晚偷偷去了燈會？”
我抽回手：
“去了。”
“該聽見的，也都聽見了。”
大哥連忙上前一步。
“三年前她就回來了，只是她的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都在城外的清寧觀養病。”
“我們不是想瞞你，只是想等她明日進府，再正式同你說。”
二哥也急聲道：
“她只是回自己的家，不是來趕你走。沒有我們的允許，誰敢把你趕出去？”
三哥住我的袖子。
“晚晚，你永遠是我們的妹妹。就算瑤瑤回來，我們也不會少疼你一分。”
陸執盯着我，語氣篤定：
“我對你的婚約也不會變。”
我看着他們一張張急切的臉，突然笑了：
“你們既然已經決定把她接回來了，又何需再問我？”
我轉身往內室走。
“你們放心，我不會鬧。”
說完，我關上了內室的門。
外面安靜了很久，直到二哥低聲道：
“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沒人回答。
我躺到牀上，一夜無眠。
直到第二日清晨，院外突然傳來尖叫聲。
“來人啊！姜瑤姑娘暈倒了！”
我推開房門。
姜瑤正倒在院門外，臉色慘白，裙襬沾滿露水，膝蓋青紫一片。
她的貼身丫鬟跪在旁邊哭喊：
“姑娘昨晚特意來給小姐請安，可小姐一直不肯開門。”
“姑娘說，只要小姐不肯原諒她，她就一直跪着等！”
“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啊！”
我皺起眉。
“她甚麼時候來的？我不知道。”
丫鬟抬頭瞪我。
“你當然不知道！你根本沒把姑娘放在眼裏！”
馬蹄聲從院外傳來，大哥幾人匆匆趕到。
二哥俯身脫下外袍，裹住姜瑤的身體：“快去請太醫！”
三哥紅着眼看向我。
“你爲甚麼不開門？瑤瑤就在你門外跪了一夜！”
我冷冷開口：“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陸執走到我面前，臉色冷得厲害。
“姜晚，我從前只當你嬌縱，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刻薄。”
我看着他。
“她跪在我門外，我就必須開門嗎？”
陸執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她是來向你賠罪的！”
“她爲了見你，跪到雙膝青紫！”
我卻連眼皮子都沒抬：
“我沒有讓她賠罪，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陸執眼底的失望更重。
“瑤瑤身子纔剛好，你是要逼死她嗎？”
我沒有說話。
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
“在你學會容人、向瑤瑤認錯之前，我們下個月的婚期無 限期推遲！”
換作從前，我早就紅着眼睛去哄他。
可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看着他緊繃的臉，忽然笑了。
“好啊，聽你的。”
我轉身回房，從妝匣底層取出早已交換的庚帖婚書。
陸執臉色驟變。
“姜晚，你要做甚麼？”
我當着他的面，將婚書扔進手爐。
火苗瞬間竄起，吞沒了上面的名字。
下一秒，系統響起了提示音：
【第二道羈絆“終身之諾”已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