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都重生了,誰還慣着他們?
暴雪的深冬,剛入夜,聲名狼籍的姚盼弟便死在了炕上。
不知過了多久,才被鄰居發現,通知她遠在軍區的獨子魏國民回村處理後事。
“我媽生前不檢,先是嫁給了我大伯,後來趁我大伯在軍區,又跟我爸偷情生了我。
我的出身本就不光彩,難得我大伯不計前嫌,讓我去軍區當了兵,她死都死了,我可不想再被這樣的媽連累。
依我看,既然老天爺讓她一個人死在家裏,那就是天意,把我媽的屍體偷偷運到後山埋了得了,求求各位不要聲張。”
而此刻,被裹在破涼蓆裏的姚盼弟,屍體因爲僵硬,只能是保持臨死前的蜷縮狀態。
但她隱隱可以聽到魏國民的話。
爲甚麼?
是她還沒有死透嗎?
還有,她唯一的兒子在說甚麼?
罵她不檢點?把她的屍體悄悄扔到後山?
身體僵硬得動不了,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卻還能感覺到劇烈的疼。
“我覺得行,這個破鞋都已經把我們村裏的名聲給毀了,如今她死都死了,偷偷拖到後山埋了就行。”
村長說完,大家紛紛附和,這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爲她說句公道話。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墨跡了,趁着天黑,趕緊的吧,要不然天都要亮了。”
魏國民最是積極,說完之後,他便動手,將裹着姚盼弟屍體的草蓆一捆。
就這樣她的屍體被這些人粗魯地拖了出去,說是找個地方埋了,其實就是往山上一丟。
眼看着大雪將至,村長抬手,讓他們都停了下來:“我看這天不好,現在雪越下越大,又是在山上,怕是會發生雪崩,咱們還是儘快下山。”
於是,大家拋下了姚盼弟的屍體,紛紛落荒而逃。
最後,暴風雪裏,就只剩下了裹在草蓆裏的姚盼弟,聽着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知道她悲慘的人生結束了。
對,悲慘。
因爲她生來就是不被喜歡的,她的作用也不過是被按上盼弟的名字,招一個弟弟。
之後真的有了弟弟,她在孃家再無位置。
嫁到魏家,更是加重了她的悲慘。
想想她這一生啊,死了倒是一種解脫,只是被冤枉了一輩子,被罵了一輩子,她不甘心,不甘心!
可,不甘心好像也沒用了......
再有意識時,耳邊隱隱聽到一個婦人的聲音,“她是死了嗎?”
之後感覺有人踹了她一腳,聲音又大了一些。
“誒,姚盼弟,別爲了偷懶裝暈啊,趕緊起來幹活!”
“是啊,還有這麼多麥子沒割,還想裝暈躲活,趕緊起來。”
昏迷中的姚盼弟愣是被拽了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刺目的陽光,像是要把她身體烤化的熱。
她一個恍惚,她不是死在暴風雪裏了嗎?怎麼這會兒這麼熱?
讓自己緩了緩,纔看向了周圍,是跟她同一個生產大隊的婦人們,一個個地辱罵着她。
而且這些婦人還都是年輕的樣子,再瞧瞧自己,也還是年輕時候的身體。
這是......她重生回年輕時候了?
看看眼前的場景,她又緩了緩,全明白了。
這是重生回了中暑昏倒在地裏的那一天,也是她悲慘人生轉折的一天。
她被強行拖起來種地,回到家時身心俱疲。
半夜,她的小叔子魏永興闖進來,就把她給強暴了,之後魏家賊喊捉賊,反倒說是她勾引了自己小叔子。
“姚盼弟,還愣在這裏幹甚麼啊?趕緊幹活,別以爲自己嫁了個軍官,就想躲。”
“啥軍官啊?她男人魏永林都多少年不回來了?不是死了,就是在外面有新相好了。”
“就是啊,姚盼弟,你要麼就是守活寡,要麼就是個真寡婦。”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說完都看笑話似的鬨堂大笑。
她跟魏永林領完證,魏永林就走了,這一走就是兩年。
這兩年內,這些話她每天都在聽。
只是,現在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怎麼還能受這窩囊氣?
“把你們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姚盼弟眼神鋒利,聲音低沉,那個樣子駭人得緊。
看到她突然這個樣子,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這是怎麼了?還來脾氣了?
“姚盼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一個活寡婦......”
帶頭的那個婦人剛要過來推她,姚盼弟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反手就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我讓你們再把剛纔的話說一遍,聽不懂嗎?”
那婦人完全是被姚盼弟給打懵了,其他人更是如此。
她一個家裏沒男人的寡婦,平日裏走路腰都不敢挺直,今天居然敢動手打人?
“姚盼弟,你是不是瘋了?你敢打我?”
那婦人完全氣瘋了,掄着膀子就要朝姚盼弟的臉打去,但動作卻沒有姚盼弟快。
姚盼弟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
說完,姚盼弟很憎惡地將她的身子推開,然後對着這羣婦女警告道:
“我告訴你們,管住自己的嘴,以後誰要是敢在我背後亂嚼舌根,被我聽到了,可就不是幾個耳光那麼簡單了。”
她都重生了,誰還能慣着他們?
話落,姚盼弟將遺落在旁的鐮刀撿起來。
今晚上魏永興就會來強暴她,她得用這把鐮刀好好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