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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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寧養妹江書瑤的心臟病被治癒後,主動坦白了一切。
從小到大,是她嫉妒江清寧擁有健康的身體,便一次次故意傷害自己,再嫁禍到她頭上。
聽她說完,江家父母滿目震驚,難以置信的追問,“瑤瑤,你在開玩笑嗎?”
江書瑤搖頭,又含笑補了一句,“對了,姐姐婚禮那天也是我自己故意摔下的樓梯,與她無關。”
聽到這話,剛走到病房門口的,江清寧曾經的未婚夫裴序恆,手中的花束砰然落地。
他大步上前握住了江書瑤的雙肩,聲音發顫,“你說的都是真的?”
江書瑤點頭,裴序恆和江家父母對視一眼,三人眼中俱是驚惶。
因爲這時,江清寧已經被解除婚約,趕出家門,整整三年了。
一天後,裴序恆和江家父母在貧民窟找到了江清寧。
彼時她正在和一羣乞丐爭搶空瓶,被人踩住胸口,狼狽不堪。
江母眼眶一紅,當即命保鏢趕走了那些乞丐。
江清寧蹣跚着爬起,看見眼前三人那刻,先是一愣,隨即很警惕握緊了手中的瓶子。
當初,江家父母和裴序恆爲了江書瑤將她趕出家門還不夠,又下令全城封S她。
她找不到任何體面的工作,哪怕最低賤的刷盤子的工作,都沒人敢用她,只能淪落到貧民窟,以撿垃圾爲生。
如今,他們竟然又出現了,難道他們連這點活路都不給她了嗎?
江清寧滿心悲涼卻又無能爲力。
江母卻忽然紅着眼眶抱住了她,聲音哽咽,“寧寧,是我們錯怪你了。”
江清寧猛地僵住,手裏的瓶子震驚落地。
待江母說出江書瑤已經和他們坦白了一切後,她才激動地反握住江母的手腕,又一一掃江父和裴序恆,期待又顫抖的問,“那你們給我報仇了嗎?懲罰江書瑤了嗎?”
這話落地,三人沉默了一瞬。
江母率先拍了拍她的手,“寧寧,瑤瑤的母親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小小年紀就養在我們家,寄人籬下,又飽受心臟病的折磨,沒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她心腸不壞,不然也不會在痊癒後就和我們說出真相。”
“那我們也懲罰過她了”,江父在這時接話,“她害你流落在外三年,我們就停了她三個月的零花錢。”
聞言,江清寧握着江母的手一點點鬆開。
停了江書瑤三個月的零花錢,真是好重的懲罰。
她死死盯着父母的臉,本以爲心臟會像從前一樣疼的撕心裂肺,可如今竟然毫無波瀾。
江書瑤的母親曾是江家的保姆,在她五歲那年爲了救江母車禍死亡,臨終前留下的唯一遺言,是要江母好好照顧江書瑤。
從那以後,江清寧的玩具要讓;衣服要讓;房間要讓。
到最後,連父母都讓了出去。
高中時,江書瑤跟人吵架,拿江家壓人,那人不過說了一句,“你狂甚麼狂,不過是個養女。”
江家父母知道後便大張旗鼓將江書瑤的名字記在了族譜裏,還處處讓江書瑤壓江清寧一頭。
江書瑤上下學有專車接送,江清寧只能自己坐公交;
江書瑤上最好的補習班,江清寧只能自學。
江書瑤生日大擺宴席,江清寧卻連個最廉價的生日蛋糕都沒有。
江家父母身體力行地告訴所有人,江書瑤這個養女地位遠在江清寧這個親女之上。
如今,他們竟然說,江書瑤在江家是寄人籬下,沒有安全感?
“寧寧,你做姐姐的,別和瑤瑤計較了......”
江母見江清寧神色僵冷,還想再說些甚麼,裴序恆上前隔開了她。
“江阿姨,我來勸勸寧寧。”
說罷,他轉身握住了江清寧的手腕,語氣輕柔,“寧寧,我已經在重新準備我們的婚禮了,你要是還不解氣,就罰瑤瑤當你的伴娘,替你拎包,好不好?”
裴序恆說着,才發現江清寧的手腕細的驚人,幾乎只剩一把嶙峋的骨頭。
他又看了看她枯黃的臉,眼底不由漫過心疼,像從前一樣刮過她的鼻尖,親暱道:“先回家養好身體,你要做我最漂亮的新娘。”
江清寧只是嘲諷的咧了咧嘴角。
她和裴序恆青梅竹馬,從小到大她被江書瑤陷害時,只有裴序恆會心疼她,會在她被懲罰後悄悄給她上藥。
裴序恆曾對她說過,“寧寧,等我們長大了,我馬上娶你。江家不要你,我要。
他們不愛你,我愛。”
所以,江清寧一直把他當作生命裏唯一的光。
可三年前的婚禮上,江書瑤污衊江清寧推她摔下樓梯後,裴序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不僅重重扇了她一耳光,還逼她在江書瑤病房外跪了一天一夜。
後來,江家父母商量如何懲罰江清寧時,也是他出的主意,把江清寧趕出家門。
江清寧永遠也忘不了,自己落魄的刷了一個月盤子,終於要拿到工錢時,還是裴序恆高高在上的出現,派人搶走了她所有的工錢,並冷冷丟下一句,“瑤瑤被你害的還在病榻上纏綿,你憑甚麼過得如此滋潤,你這樣惡毒的人就該去貧民窟。”
從那之後,江清寧果然只能淪落到貧民窟以撿瓶子爲生。
可現在裴序恆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連一句道歉都沒有,一句輕飄飄的重新舉行婚禮,還讓江書瑤做伴娘,彷彿就能蓋過她三年來受的所有傷害和屈辱。
江清寧深吸一口氣,也掙開了他。
“寧寧......”
裴序恆蹙眉。
江清寧打斷他,“我不會和你結婚了。”
她又一一掃過自己的父母,聲音平靜得發冷,“我也不會和你們回家,你們來晚了,我胃癌晚期,就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如果你們真的感覺對我愧疚,就給我20萬,讓我給自己買個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