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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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沈硯回現代的第二天,家裏給他安排了聯姻。
訂婚那天,他卻砸了訂婚宴,挽着我當衆離去。
還將我藏在別墅,一藏就是三年。
“以後你就安心待在這裏,你沒有戶籍和身份,不要亂跑。”
我一直以爲,他只是太怕失去我。
直到那天,保姆忘了收走手機。
我第一次學會點開屏幕,卻看見沈硯正陪另一個女人試婚紗。
門外,他母親還在催他:
“你婚禮都定了,那個古代來的怎麼辦?不把她送回去?”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
“先送回去半年吧。”
“等她回去吃了苦,自然會明白現代的好,也就不會再鬧了。”
“等婚禮之後,我再接她回來。她那個時代三妻四妾很常見,我只有兩個,她該知足。”
當晚,他果然來告訴我,家裏出了事,要先送我回去避一陣。
我沒有哭,也沒有問他甚麼時候來接。
只是第一次主動點了頭。
沈硯一直以爲,我只是他從古代撿回來的普通女子。
可他不知道。
三年前我消失時,皇城鳴鐘九響。
滿朝文武找了我整整三年。
......
我第一次見沈硯,是在大晟南境。
那年我化名姜寧,帶着兩名親衛暗查賑銀,半路撞見他從山坡滾下來,衣服古怪,連銅錢都不會認。
他醒來第一句話,是問我現在是哪一年。
我只當他摔壞了腦子,把他丟給當地醫館,誰知當夜刺客追來,他竟替我擋了一刀。
刀口離心脈只差半寸,他疼得臉都白了,還抓着我的袖子罵我:“你傻啊,人來了不知道跑?”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挺有意思。
後來我們同行了三個月。
他不知道我是誰,只當我是替家裏跑藥材生意的姑娘。
我也沒解釋,畢竟那趟差事牽着十幾條官員的命,我連身邊親衛都只叫化名。
南境案快收網時,我遭人暗算,胸口中箭,高熱三日不退。
沈硯守了我一夜,第四天忽然告訴我,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說山後的石門三年纔開一次,只要穿過去,另一邊的大夫就能救我。
我不肯走,我還有案子沒結,還有人等我回京。
可當晚我開始咳血,大夫說最多撐兩日。
沈硯紅着眼把我抱上馬:“先活下來。等你病好了,我一定想辦法送你回來。”
那一次,我還是選擇信了他。
穿過石門後,我第一次見到高樓和汽車,也第一次知道沈硯所謂的家,竟富貴得像另一個皇城。
可沈家迎接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他活着回來,而是逼他去參加早就定好的訂婚宴。
沈硯牽着我的手去了。
所有人都以爲他終於想通了,他卻當着滿堂賓客,把訂婚戒指扔進香檳塔。
“婚不訂了,我有喜歡的人。”
沈母氣得發抖,問他是不是瘋了。
他卻擋在我前面,一句都沒讓我聽懂的難聽話落到我身上。
原本坐在主桌的林晚當場摘下胸花,問他是不是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連沈家都不要了。
沈硯連猶豫都沒有,把沈家的門卡和車鑰匙一起放在桌上:“公司少我一天倒不了,她少我一天真會沒命。”
那句話我聽不懂全部,可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沒松。
後來我住院兩個月,他天天守着我。
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石門甚麼時候再開。
沈硯告訴我,下一次要等三年。
他說現代沒有我的身份,出去被查到會很麻煩,讓我先住進郊外別墅。
他甚至不讓我碰手機和電腦,說那些東西都有記錄,一旦留下照片,別人順藤摸瓜就能找到我。
那時我不懂甚麼叫網絡,只知道他每次出門前都會檢查門窗,還會叮囑保姆別讓我獨自出去。
我把這些都當成保護。
最開始,我每隔幾天就問一次歸期。
後來沈硯會抱着我笑:“急甚麼,我又不會把你賣了。”
他替我買古書,找廚子做我喫慣的飯,還把整座院子改成我熟悉的樣子。
我漸漸相信,他是真的捨不得我受委屈。
直到三年期滿前,我在那部手機裏看見了他替另一個女人挑婚紗的照片。
照片下面還有一句。
【沈林兩家婚期已定,下月初八。】
原來他砸過一次的訂婚宴,最後還是重新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