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地精初戰
地精統領拖着戰斧走上走廊，斧刃刮過焦黑殘骸，火星一路濺到大廳門口。
二十米高的裂隙裏，披甲灰皮地精和白骨長矛手接連湧出，順着炸塌的通道往下壓。
“最高級深淵警報！全體死守西側階梯口！”
陳鎮山拍碎腕間求援信標的紅色護蓋。
求救電波穿過地層，發往特安局江城分局。
他左臉一道深淵爪痕，被硝煙燻得發黑，手按在寬背破魔戰刀的刀柄上。
四名黑制服隊員在階梯前結成半弧，槍口壓在前排地精的胸口高度。
槍聲連響。
四把破魔步槍同時噴火，刻着符文的合金彈頭打穿前排五頭灰皮地精的眉心。
頭排倒下，後排踩着屍體往上頂。
裂隙裏的魔物翻着倍往外出。
二十多頭骨矛手揚臂擲出慘白骨矛，骨尖撞在地磚上彈起，扎進牆皮。
兩名年輕執守官的護身靈光碎了，胸口黑制服洇開大片血。
陳鎮山把傷號往後按了一把，自己補到他們原來的位置。
“換彈，別停槍！”
四把槍分成兩組，一組壓着槍口點射，一組蹲下去裝彈匣。
“樓上就是主教學樓，三千多名師生還沒撤完！”
陳鎮山揮刀劈斷三根骨矛，虎口裂開滲血。
“分局主力趕過來至少要十分鐘，半步都不準退！”
跟班學徒縮在階梯拐角的石柱後，抱着腦袋發抖。
林燼站在走廊與大廳的交界處，眉心那道神域印記開始發痛。
剛吞下的地精殘血裏，深淵輻射一層層壓在百米毒沼上。
界壁已經裂了，要壓住裂口，得拿下統領左胸那枚【深淵毒爐】。
他抬眼掃過魔潮，視線停在統領起落的小腿骨上。
相隔六十步，中間隔着一道還沒散盡的硝煙。
先摸清這頭黑鐵首領的底。
林燼指尖一動，在心裏下令起爆。
走廊廢墟里的赤紅菌霧翻起來，鑽進裂隙邊緣三具沒碎透的地精殘軀。
三秒後，殘軀鼓成滾燙血雷，順着碎地磚衝出，分三個方向撞向統領的膝彎和後腰。
三團火光貼着統領炸開。
氣浪掀飛旁邊七八頭灰皮地精，斷骨刃從它們手裏崩出去，斜插進磚縫。
趙烈眼皮跳了一下，往濃煙裏看。
濃煙散開，統領站着沒動。
它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炸焦的地磚，抬腳把半具殘軀碾進石縫。
左胸心臟處亮起一團黑紫漩渦。
漫天赤紅微菌和毒火還沒沾到皮肉，就被漩渦整團扯進胸膛。
統領嚥下毒火，呼吸間煉化乾淨，體表浮起三寸厚的黑鐵罡氣。
它反手一掄，巨型戰斧橫掃而出，斧風把大廳中央兩根承重柱齊齊斬斷。
石柱塌下來，碎石砸向階梯防線，灰塵撲滿全場。
“這畜生能吞毒霧轉罡氣！”
陳鎮山舉刀架開砸落的石塊。
“破魔步槍，打它的眼睛！”
四名執守官轉槍點射。
彈頭撞上黑鐵罡氣，濺幾點火花就彈落，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槍管打紅了，有人用袖口墊着纔敢換彈匣。
正面的地精一撥接一撥往上湧，備用彈匣見了底。
幾十頭灰皮地精順着左右兩側的斷牆繞過來，想越過防線直撲階梯。
正面的人漸漸頂不住。
林燼避開飛落的碎石，抹掉額角冷汗，視線在統領和兩翼之間來回移。
正面炸不穿，毒氣只會喂厚它的罡氣。
破甲的東西得在戰場上現找。
它的毒爐也只在吞吸的一瞬才全力外放。
他吸了口氣，把剩下的精神力分成十幾股細流，順着大廳邊沿滲進左右兩翼的磚縫。
磚縫底下在震，菌羣擠着泥土往前鑽，每推一步都得他按着。
散在四處的赤紅微菌貼地鑽行，把十幾具剛倒下的地精屍體在地下連成兩條雷線。
左右兩翼各有二十多頭灰皮地精翻過斷牆，快撲到四名執守官背後。
林燼五指收攏。
“炸。”
地底連聲悶響。
兩側大理石地面拱起炸裂，十幾道赤紅火柱頂開地面直衝頂棚。
定向氣浪夾着碎石由下往上掀進魔羣腹地。
兩翼四十多頭地精被炸爛了腿和肚子，成片翻倒。
殘存的微菌立刻收斂活性，不給統領隔空吞吸的機會。
右翼缺口的磚底下，還壓着兩具沒起爆的潛地血雷。
三面捱打的階梯口鬆了口氣。
陳鎮山一刀劈翻身前兩頭骨矛手，扣住刀柄往下壓了壓，扭頭朝右翼缺口喊。
“林燼替我們封住側翼了！”
“正面太猛，沈清、趙烈，你們兩個頂上右翼走廊，別隔開三步！”
“明白。”
沈清應聲拔劍。
她轉頭往硝煙裏看了一眼，張了張嘴，沒出聲。
林燼立在戰場中段，白大褂破了一道口子，指揮沒停，把這局敗勢拉了回來。
十分鐘前她還勸他捏碎神格認命。
沈清握緊劍柄，腕間印記亮起銀白靈光，三尊冰霜劍靈跨界現身。
廳裏溫度降下去一截。
她縱身掠向右翼，劍氣掃過，絞碎四頭撲來的灰皮地精。
碎冰落地，壓住一片血污。
“趙導師，快放青銅主力眷屬封住右牆！”
沈清揮劍格開一根骨矛，回身催了一句。
“好，我這就調神力。”
趙烈答應得痛快。
他身前亮起半道青銅召喚光門，巖甲巨獸探出半隻岩石前爪，爪尖在磚面上刨出三道溝。
“沈首席先頂着，我隨後就到。”
腳步卻在硝煙裏慢了下來。
三米高的統領正往這邊撞，黑鐵骨甲上還留着破魔彈砸出的淺坑。
趙烈後背的作戰服貼在肉上。
本命眷屬跟神魂連着，捱上一斧，境界就得掉下去。
他把剛放出去半個身子的巨獸又憋回光門裏，抬手掐訣，把站位往西側階梯的斷牆拐角挪。
大廳中央的統領低吼一聲，猩紅獸瞳掃過全場。
陳鎮山的刀陣扎得緊，右側缺口只站着一個沈清。
統領昂頭咆哮，腳尖踩得碎地磚亂跳。
八頭兩米五高、披厚重黑鐵骨甲的親衛分開魔潮，護在它左右。
統領高舉戰斧，帶八頭親衛朝右翼防區正面撞過去。
腥臭勁風壓過來。
沈清咬牙催動三尊劍靈迎上。
斜後的拐角處，趙烈袖裏的手指捏住了召回眷屬的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