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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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追着去哄許明薇,我悄悄離開了季家。
季家老宅建在半山腰,很難打到車。
季家的司機更是看人下菜碟,從不願意接送我。
我只能步行下山。
走到一半,小腹又傳來熟悉的劇痛。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扶着路邊的樹幹才勉強沒有倒下。
這樣的身體。
季錦州竟還敢說“好得很”。
我咬牙撐到山下,攔了輛車,去了另一家醫院。
一系列檢查結束後。
醫生拿着報告走進來,臉色格外凝重。
“沈小姐,你的子宮內膜有大面積損傷,宮腔粘連也很嚴重,像是手術過程中被人爲反覆過度刮過。”
“以後,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醫生後面的話,像隔着很遠傳來。
“你最好馬上聯繫之前的醫院,調取完整手術記錄。”
“這樣的程度,已經是重大醫療事故了。”
我攥着報告,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原來許明薇提出拿孩子做測試是假,
藉着那場手術,讓我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纔是她真正的目的。
走出醫院,我給季錦州打去電話。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你一個人來,好不好?”
聽出我語氣中的鄭重,他很快應好,
下午三點。
我們在約好的咖啡館碰面。
可跟在季錦州身後的,還有笑意盈盈的許明薇。
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季錦州有些不自然地解釋,
“明薇說想喫這附近的提拉米蘇,剛好順路,我就帶她一起來了。”
“她又不是外人,你有甚麼話直說就是。”
又是這句話。
從前我和季錦州約會看電影,
許明薇就會說自己也想看。
於是兩個人的電影,順勢變成了三個人。
我和季錦州去遊樂園過紀念 日,
許明薇又笑着說想坐摩天輪。
於是原本屬於兩個人的紀念 日,她也理所當然地跟了一整天。
我不是沒鬧過。
可每一次,季錦州摟着我哄了又哄。
“明薇又不是外人,你計較甚麼?”
而現在。
我明明告訴過他。
我有很重要的事,只想單獨和他說。
他還是帶着許明薇來了。
想到失去的孩子,還有被毀掉的身體。
我胸口翻湧的恨意再也壓不住,冷冷看向許明薇。
“她來了也好。”
“省得我再去找這個罪魁禍首。”
季錦州臉色驟沉。
“沈晚棠,你怎麼跟明薇說話的?”
許明薇也紅了眼眶。
“晚棠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這樣血口噴人吧?”
我沒說話。
直接將檢查報告拍在桌上。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自己看。”
季錦州皺着眉伸手。
指尖還沒碰到報告。
許明薇忽然指着屏幕開口。
“錦州,剛纔店員給我發消息,說提拉米蘇只剩最後一份了。”
“我們先去買好不好?”
季錦州的手頓了頓,竟真的收了回去。
“我先陪明薇去買,有甚麼事回來再說。”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季錦州,我的事還沒有一份甜點重要嗎?”
他捏了捏眉心,如同面對胡攪蠻纏的孩子般嘆了口氣。
“晚棠,你馬上就是做嫂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一見面就說這麼難聽的話針對明薇,我陪她去買蛋糕,是在替你賠罪。”
我怔怔看着兩人離去的方向,一滴淚劃過眼角。
片刻後,收起報告。
沒有等季錦州回來,獨自離開了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