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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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傅序年昏迷三年,近日病情加重住在醫院。
狂奔去醫院的路上,眼淚不停湧下。
路過給爸媽租的小區房外時,我頓住了。
想起三年來,每次我提出要回來看他們,爸媽都緊張的說:
“阿衡,我們還在外面的,你等我們準備準備。”
準備甚麼呢?
原來是準備從別墅趕過來,做上一頓廉價的家常菜,來哄騙我這個渴望親情的傻子。
洛錚上班的商場也在附近,我去問了問。
負責人看了我一眼:
“洛錚?他是在我們這裏上班,可他也是商場的擁有者,洛總。”
好一個洛總啊。
我長期在商場兼職,幾乎每一家餐飲的外賣單我都接過。
原來洛錚便是在寬敞的辦公室,看着我像小丑一樣,風裏來雨裏去,用血汗供養着他們所有人。
留給我的還有甚麼是真的呢?
大概就只有醫院裏躺着的植物人傅序年了。
我失魂落魄走到醫院,被一聲驚呼喊醒。
“洛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
“你丈夫下午過世,遺體已經拉去火葬場了!”
我頓了頓,突然便渾身發軟,扶着牆走到傅序年病房。
牀上空無一人,我癱軟在地。
護士幫忙打車,送我去了火葬場。
可惜晚了,我接到的是律師手裏的一個盒子。
律師遺憾的對我說:
“洛衡小姐,這是傅先生的骨灰。”
“傅先生是孤兒,生病昏迷前指定要娶你,並且立下遺囑,他死後,由你繼承他名下所有財產。”
“還有,抱歉,我因一場官司被困國外三年,不知您過的這麼難,我以爲先生安排好了您的生活,卻不知他沒來得及。”
巨大的疑惑籠罩着我。
我顫抖接過骨灰盒,聲音有些嘶啞。
“爲甚麼?”
“傅序年怎麼會有這麼多錢?爲甚麼他會把錢留給我?”
律師搖頭:
“其他的我們無法告知,您只要接受就行。”
對於傅序年,我的感情很複雜。
新婚夜見面時,他已經昏迷了,長相不凡,可面對一個睡美男,我的心卻只有冰涼。
剛開始,我細心照顧他,還奢望他能醒過來。
可後來,因爲爸媽破產缺錢的壓力,還有傅序年吊命需要錢的壓力。
我變成了一具瘋狂賺錢的行屍走肉。
漸漸地,小別墅裏昏迷的傅序年成了我唯一傾訴內心的人。
對於他,我有怨怪,有心疼。
如今他死了,我的心竟然還有千絲萬縷的痛。
傅序年走了,一夜之間,我從跑外賣做兼職的普通人變成了身家億萬的女富豪。
可我的心也空了。
我曾經想賣掉這棟小別墅,被告知產權不在他名下。
卻怎麼也沒想到多問一句,原來產權在我名下。
我準備在小別墅裏給他辦場葬禮。
律師說傅序年的產業都在北市,他是爲了娶我纔在南市買的這個小別墅臨時住。
我以傅序年妻子的身份,通知了他在北市的好友。
葬禮那天,一向冷清的小別墅來了很多人。
我見了他很多好友,知道了他的身份,忙碌到半夜。
爸爸媽媽帶着洛知知來時,我疲憊的跪在地上燒紙。
洛知知主動抱住了我:
“姐姐,別傷心了。”
“我已經跟爸爸媽媽提了,再給你找個好男人嫁。”
“這次對方年紀大你十歲,但是真有錢,咱家的合同還等他簽字呢。”
亡夫屍骨未寒,她就敢在靈前讓我再嫁。
一瞬間,怒火湧上心頭,我推開她,伸手扇過去。
冷冷開口:
“又想賣了我嗎?這次是抵債?還是換錢?”
“洛知知,你有甚麼資格替我的婚姻做主?”